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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玉璧回答,蕭慶之就相信了,換個位置來想一下,他的兒子他了解,沒那能耐就算了,有那能耐絕對會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絕對不會就此沉寂。不過,自己的兒子弄死了自己的父親,這樣的事真的很難消化下來。
看著蕭慶之這半天緩不過勁來的樣子,玉璧只是等在一邊,讓他慢慢消化這個消息。其實玉璧也挺難接受的,畢竟就從蕭楨的話里也能聽出來,這孩子后來不是弄死一個兩個人,死手上的人絕對不少。
“楨兒可能是怕我們責怪他,所以一直不跟我們說,真是傻孩子。”雖然難以接受,但是自己的兒子,經歷過那樣的巨變,做父母的沒盡到責任又怎么可能怪孩子。不過,玉璧想了想,要是自己干了那樣的事,可能也不敢向爸媽坦誠,怕爸媽像看殺人魔王一樣看她。
“嗯,我會開解他。”淳慶帝的事確立很難消化,但是手上有許多人命這樣的事,并不難消化。蕭慶之這樣在宮廷里生存下來,在戰場上得勝歸來的人,并不畏懼于雙手沾滿血腥。
一夜無言,蕭慶之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蕭楨叫到身邊,蕭楨有些不大敢看蕭慶之,畢竟他覺得自己對他爹來說就是個“殺父兇手”。蕭楨就算沒怎么見過蕭慶之和淳慶帝相處,也明白,蕭慶之對淳慶帝是有情義的:“爹。”
“如果我是你,可能會做得更過分。我也曾功成名就鮮衣怒馬,那樣的人生,都是鮮花白骨和鮮血之上。楨兒,你并沒有做錯,是我們為人父母,沒有承擔應該承擔的,反而把一切都壓在你肩上。”淳慶帝的事,蕭慶之也不覺得兒子是錯的,只是路到底走得有些歪了。
這幾句話聽完,蕭楨猛地抬起頭來:“爹······不覺得很臟嗎?”
只聽這話蕭慶之就知道,兒子本質是淳厚,只是被仇恨帶到歪路上去了:“因為你知道學習醫術是用來治病救人的,所以你才會覺得很臟,你心里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自我厭惡憎恨。楨兒,現在你有機會重新選擇,不要錯過它,也不要再沉溺于自我憎恨的過去,把不好的都放下,去做你認為好的。”
蕭楨低下頭思考了很久,蕭慶之也不出聲打擾,許久之后,蕭楨才重新抬起頭來:“我師傅是梁廣舒,十幾年后才會到京城來,來京城以前也歷經過家破人亡的事,父親幫我找到師傅吧!這一回,我希望能不帶任何歪心思,好好跟師傅再學一回醫術,也希望師傅家中的事能得到解決。”
聞言,蕭慶之頷首:“哪里人?”
“青州。”
“好,我記住了。嗯?青州!”蕭慶之心說真巧,又是青州,崔家也在青州。
“跟崔叔叔沒關系,師傅流落到京城來,我見師傅落魄就留下了他。”蕭楨趕緊擺手,生怕他爹不幫他去找師傅,師傅一家能不能繼續團團圓圓過下去,還得靠他爹幫忙呢。
這件事一說開,蕭楨才算是解開了心里最大的結,他娘親說得對,上回為了仇恨害人,這回什么都不為,一心用醫術治病救人,因為這是學醫之人的根本。
蕭慶之這一傷,在京城的市井傳聞里就沒再好起來過,至四月間,陳玉琢來書信,說是姚三娘已經懷上了。玉璧回書信時,讓他把姚三娘送回京里來調養,并一道把陳家二老送回京來,省得跟著他在任上顛沛。
本來陳家二老還想跟著兒子在任上,但一聽說兒子可能到時候要調職,調職的地方路遠難行,二老想著怕媳婦不好安胎,就和姚三娘一道坐上了回京的馬車。
四月還發生了一件事,一直養在玉觀園的弘寧殿下下了大獄,罪名十分繁復。
不可能明明白白公告天下說弒兄,顧家丟不起這個人,羅織一堆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罪名就夠顧弘寧喝上好幾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