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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宜久站,快進去吧。”說完蕭慶之就打馬飛馳而去。
看著蕭慶之飛快從眼前消失的背影,玉璧站了好一會兒,沒覺得心頭有什么不安,而且蕭楨說蕭慶之是權謀爭斗的犧牲品,并不是在暗殺與刀劍中殞命的。她雖然擔心,但倒不至于亂了陣腳。
“現在天也晚了,我都進不去宮里,看來只能等了。”玉璧說是不擔心,但到底還是睡不著覺。
一夜都沒合眼,聽著外邊的動靜倒不像有什么大事,儉書和令武也一晚上沒回來,玉璧派了管家出去打聽消息。沒過多久就見管家神色慌張地進來,好半天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夫……夫人,太子殿下在京郊遇伏,說是……說是性命垂危。”
“怎么可能!”蕭楨說過,顧弘承雖然日子過得慘點兒,但人安安生生的。連原本安生的顧弘承都說性命垂危了,那蕭慶之怎么樣。
玉璧一時間慌了神,在屋里走來走去,幾次想要拿著宮牌進宮去,但自己大著肚子天又冷,這要是有個萬一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再出去打聽,找有門路的使些銀錢,一定要把昨夜的事問出個大概了,最好問清楚現在慶之怎么樣了。”
管家支了銀錢出去繼續打聽,別說,撒下銀錢去果然比上市井里聽流言要更穩妥,等到管家再跟玉璧稟報時,臉色已經好多了:“夫人,爺沒事,只是多少受了點傷,眼下正在宮里。至于殿下,大約真的要不好了,說是傷得很重,性命倒是無厚,只是……只是日后怕就殘了呀。”
天家也是要講體面威信的,斷然不會讓一個殘疾登基做天子,所以經過昨天晚上這一場伏擊,蕭慶之倒沒什么,但顧弘承卻失去了對他來說比什么都更重要的東西。
“傷得重嗎?殿下這么嚴重,慶之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行……我要進宮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樣了。”玉璧說著就要進里屋去換衣裳,但是卻被桑兒和徐媽攔住了。
“夫人,經過昨夜,外邊還不知道亂成什么樣。昨天爺走的時候吩咐了,讓夫人關好門窗,不要出去,還是等爺回來吧。到現在宮里都還沒送信兒來,想必爺還是好好的。”徐媽趕緊把人勸住,處處天寒地凍還頂著個大個肚子還亂跑,回頭蕭慶之準得拾掇她們。
徐媽和桑兒你勸一句我勸一句,好歹是把玉璧給勸住了,玉璧心里不安,把人都請到了院門外去聽消息,自己抱著兒子在屋里:“楨兒,你爹不會有事兒吧,你不是說太子會好好的嗎,怎么……怎么現在聽傳聞……”
蕭楨嚴肅地想了好一會兒,認真地說道:“娘親,我就說過事情會有改變的,這……要不是爹裝病,今天弘承叔叔肯定會邀爹一塊去獵鹿,如果爹去了的話,爹肯定會奮顧身的,但是爹稱病沒去,雖然后來趕過去還是受了傷,但爹我沒落下殘疾,這就是說爹以后會一點點好起來。只是沒想到弘承叔叔會,弘承叔叔和那么多人一塊去的,同行的還有那么多侍衛,居然沒有人挺身而出嗎?看來,也就爹這么一個實心眼,看看,爹沒去,受傷的就成了弘承叔叔。”
玉璧聽完臉色稍緩,雖然有那么點點為顧弘承擔心,但更多的絕對是慶幸,幸好不是蕭慶之出事了,幸好他還好好的。玉璧忽然臉色一滯,表情立刻變得陰沉起來:“你爹從前是不是就是因為昨天晚上這件事而……”
只見蕭楨輕輕點了點頭:“傷了根本,加上落了殘,身心都受了極大的損傷,在榻上躺了幾年就……就沒了。”
聞言,玉璧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知道為什么兒子非攛掇著她下藥,她卻忘了這是自己想出來的主意。雖然招兒臭點,但至少有效,這就行了。
“現在還是要等你爹回來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有人敢伏擊殿下,這些人是不要命……楨兒,是弘寧殿下嗎?”玉璧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地問道。
卻見蕭楨又點頭又搖頭:“有弘寧殿下的事兒在里邊,但還有兩位也功不可沒,娘親,你就別細問了,現在還不到該說的時候。”
蕭楨是怕他娘親管不住自己的嘴,他從前不知道,現在可算是了解他娘親有多碎嘴了,而且還不怎么能藏住情緒,一切等他爹回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