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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始終不解,人到底要追求到什么樣的境界,才能停下腳步歇一歇,不再算計不再謀劃,能真真正正地為自己活一活,為家人操心一下柴米油鹽,起居進退。”蕭慶之這就是在問淳慶帝,陛下您老算計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劃下道來,我接著!
淳慶帝聽完抬頭看,正逢一陣微風把幾株紫薇花吹得飄飄搖搖,粉紫輕紅的花瓣四散飄飛。晴空之下,淳慶帝眼都不帶眨,心里更沒有任何變化:“或許,到死。”
左右看看,雖然太監宮女們都離得老遠,但蕭慶之放下了心里那念頭,他是真的很想給淳慶帝后腦勺來那么一下,不求拍暈,只求把人抽明白過來:“陛下,你不能怪他心越來越大,是您把他的膽子越養越肥,如果早些年不放縱,如今又哪會有這樣難收拾的局面。陛下,這世上最不難的就是要一個人的性命,您不能眼睜睜痛下狠心,便要看著我們—兄弟相殘嗎?”
回頭和蕭慶之臉對臉,淳慶帝說:“直起腰來看著朕。”
蕭慶之抬頭,雙眼毫無遮擋地看向淳慶帝:“陛下。
眼神略冷地看著這個他最喜歡的兒子,淳慶帝心頭泛著薄怒:“你是這樣揣測朕用心的?”
“不,是陛下這樣去做了,微臣只是把話捅明白罷了。”蕭慶之又低下頭,心底有了答案,現在的淳慶帝還沒到想要顧弘寧命的這一刻,或許只是想撈了顧弘寧的底,然后像垃圾一樣扔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就算他的身份有疑點,朕也從不曾這樣做過,如果朕要這么做,首先要針對不是他,而是你。”淳慶帝能不怒嗎,自己最喜歡的兒子,居然認為他是個連自己兒子都要弄死,卻又不想臟了自己的手,非招得兒子們自相殘殺的。
他……沒有這么不是東西!
一時間倆父子無言相對,一個兩個都是微瞇著眼睛看向對方,眼神一點也不見退讓。最后,還是蕭慶之先低頭認了輸:“陛下,微臣縱死不悔,但這世間已有了微臣不能死的原由,所以微臣舍不得死。”
“你……”
“桓公子,慢些走,慢些,陛下在園子里呢,可不敢往水塘邊去。”蘇德盛老胳膊老腿,還得追著蕭桓,真是一把辛酸淚呀。
蕭桓果斷不等人,老遠瞅見自家爹和陛下爺爺,堅定地邁著小手小腳跑過去抱大腿蹭小臉兒:“陛下爺爺。”
露出半邊小臉兒,又看向他爹喊道:“爹······”
淳慶帝和蕭慶之臉色皆一變,都柔和了許多,淳慶帝伸手拍拍蕭桓的頭頂,笑道:“桓兒啊,你又不聽話了。”
凝重的氣氛,以及淳慶帝剛要撒的怒氣,一下子煙消云散,蕭慶之真想沖兒子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自家兒子,那么體貼。
抱了蕭桓去小亭中坐下,不多會兒玉璧就端了水來沏茶,蕭楨也遠遠地被人抱著在一旁玩。這合家團圓的氣氛,讓玉璧心肝兒都顫抖了,這什么情況呀,早知道就不該讓蕭楨跟著來,這小破孩兒鬼精鬼精的:“陛下,請用茶。”
有茶有兒媳婦有孫子,淳慶帝也就懶得跟蕭慶之計較了,就當這孩子最近氣不順兒,讓他撒撒也就是了:“嗯,荷葉露吧,味兒不錯,清淡妙-然。”
茶沏好,玉璧就趕緊消失,順便還把蕭桓和蕭楨帶走了,火已滅好,請繼續!
蕭慶之卻沒再撩撥,適可而止嘛:“陛下,崔鄭兩家請微臣前去定州辦學,臣思量許久,想著還是去一趟,禮樂教化既不分貧貴,有人來請自然不好推辭,還請陛下準允。”
只見淳慶帝看他一眼,連話都懶得說,端起茶喝一口,擺明了答案就倆字——不許!
蕭慶之灌下大半盞茶后起身笑瞇瞇地躬身道:“陛下,微臣已上表請辭,吏部已然批復準允。”
蕭慶之肩上只扛著個六品學正的閑散官職,壓根不需要淳慶帝點頭,他上吏部走一圈,找幾個臉熟的,當天就把事兒辦了!
吏部至今還以為,蕭慶之辭官是因為將要有更大的官職在向他招
(鞠躬,謝謝大家,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