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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弘承以為,淳慶帝讓他明白的是,蕭慶之那邊可以放一放,因為蕭慶之是有底限有原則的。但其實,淳慶帝是告訴顧弘承,你們爭爭斗斗的朕不管,但不能互相掐著脖子要對方的命,更不要拿妻兒來做文章,霓那也是朕的兒孫。
從廟里歸來,顧弘承果然放了放蕭慶之那邊的事兒,但他不可能完全放松,顧弘承想著等對付妥當了顧弘寧,蕭慶之這邊再來細細考慮,到底是該當親哥處,還是當敵手應對,這還真是個問題。
這天從廟里出來后,淳慶帝直接回宮去了,顧弘承則在街上溜了會兒彎,溜著溜著,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到了蕭慶之那間剛掛好匾沒多久的“知趣園”。不是正經(jīng)居住的蕭府,當然不用掛蕭府倆大字。
“知趣,知情識趣,子云···…哥啊,你這是在告訴我,你既知情也識趣嗎?”顧弘承上前叩門,沒多會兒,一個小腦袋探出來,還夾著一句“大公子,慢點”。
蕭桓的腦袋一轉,看見了臺階下站著的顧弘承,連忙撲上來,抱大腿蹭臉賣萌:“太子叔叔,你是知道娘親做了好吃的對不對,做好就來了呢!”
彎腰抱起蕭桓,在桑兒地問候聲中踏進門去:“桓兒,你娘親又做什么了?”
“青團子,可好吃了,豆沙餡的。”蕭桓軟糯無比的聲音粘甜得跟青團子是一個感覺。
玉璧聽說是顧弘承來了,不免有些奇怪,站在中門迎了迎,還沒拜下去顧弘承就揮手道:“不要多禮,桓兒說你做了好吃的,我聞著香味兒就來了。對了,外邊的匾什么時候掛的,上回來還沒見過呢。”
其實知趣倆字是玉璧給取的,也不是知情識趣的意思:“噢,您說知趣園那三個字啊,上個月底掛上的,我要取這名字慶之還不讓呢,其實挺不錯的對不對。有閑心知閑趣,多好的名字,慶之說這名字不像正經(jīng)住的園子。”
聽聞是玉璧給取的名字,顧弘承也沒再糾纏在“知趣”倆字上,而是和蕭桓一塊兒吃青團子,有豆沙餡、花餡和水果餡的,滋味相當不錯。吃著吃著,郁弘承不免想起了當初領著大大小小幾個和玉璧一道在鄉(xiāng)間莊子上渡過的日子。
“殿下,您可是有什么要說的?”玉璧看著顧弘承就是一副欲言又止,還擺得很明顯,分明讓她去問的神態(tài)。她也難得上道,就順著問了一句。
顧弘承看了看左右,知趣園里也就兩個丫頭和兩個婆子,顧弘承一看,四個人麻溜地退遠了,還十分體貼地站到門外顧弘承視線所能及,但聲音傳不了那么遠的地方:“嫂子,人一旦見識過了這世間權勢后,是不是就難以放下。許多年前,你說過一些話,至今仍然有些話我記得很深刻,我認為嫂子愚中有智的,還請嫂子教我。”
玉璧抱著蕭楨,半晌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這位今天干什么來的,今天太陽是打從東邊升起來的呀,怎么顧弘承今天這么不正常:“咳,殿下,你出身極貴之中,你都看不透權勢二字,我又怎么看得透。我們都俗人,愛著這紅塵俗世,喜歡吃喝玩樂,熱衷追求榮華富貴,這本是沒有錯的,只要光明正大地去追求,任何人也不能說不對倆字。關鍵還是在于,你能不能把持得住本心,如果能不迷失于吃喝玩樂榮華富貴里,那遵從心聲去追求也沒什么大礙。”
小心翼翼地說完,玉璧在還沒明白前不敢亂說,只敢揀模棱兩可的話先搪塞著。
“俗人俗世么?”顧弘承點點頭,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玉璧說的這番話,并沒有起太大作用。但是先有淳慶帝的話打頭,后有玉璧的話墊底,顧弘承心里還是會有些想法的:“嫂子最大的追求是什么。”
丫的,居然叫她嫂子,擺明著是來掏底兒的。玉璧心中惶惶然,咂了好一會兒嘴才道:“這樣問題,以前應該也說過,無非是一碗安樂茶飯,一生暖老溫平,一家人和和美美。”
“謝謝嫂子教誨,我懂了。”
顧弘承來得突如其來,離去得莫名其妙-,送走顧弘承后,玉璧愣是沒弄明白顧弘承來的目的。跟蕭慶之一說,蕭慶之面色也挺詭異,最后只嘆一聲說:“只盼他是真的懂了才好。”
“到底什么意思嘛,說明白行不行!”玉璧都快要瘋了,這群人就不能不打啞謎。
“他這是答應你了。”
自家小玉璧果然能耐,都能讓顧弘承作出承諾了,顧經(jīng)承那句“我懂了”,就等同在說“我答應,許你一世安樂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