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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她尋個空抽出身來,沒想?yún)s遇到了春妮兒,春妮兒現(xiàn)在還在敬妃身邊侍候著,品級雖然不高,但卻是個得臉的,從敬妃能帶她來參加宮宴就能看出來:“春妮兒?”
“陳尚人?!贝耗荻Y數(shù)周到,卻并不顯得親熱。
皺眉看著,玉璧沒再多說話,本來還有心思聊幾句,一看春妮這冷淡的樣兒,她就明白了,以后她和春妮只怕都如隔天塹,再也聊不到一塊兒了。
她心里惆悵著,春妮兒心里卻如油鍋里倒了涼水一般激烈,從前同是小宮女,后來她先出宮所,她先升品級。但是玉璧卻是連跨兩級做了尚人不說,還不知道怎么地勾搭上了晉城侯,就此一躍從侍候人的,變成要人侍候的。
再看向四周,那些與她們一屆進部的上一等入選秀女,如今就算身份低微的,也已經(jīng)是昭儀,不管到哪里,總是三五成群的人跟在身邊前呼后擁。更有甚者,已經(jīng)身為一宮主位,這卻是仰望都仰望不到的高度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命好,不知不覺地,不爭不搶地,什么都擁有了。”春妮去倒茶水時,這么低聲說了一句。
“羨慕了,咱們羨慕不來的?!币贿叺男m女說道。
方才在暖廳里,哪個宮女沒看到玉璧被捧成明珠的那一剎那,但凡有點心思的,誰心里不曾有個念頭--為什么我不能像她一樣。沒太多想法的,或許就這么一念而過,但有很多想法的,或許就會從此生出無限的寄望,或者說野望。
“有什么羨慕不來的,只看愿不愿豁出去罷了,你要能一門心思撲上去,你也能有個風光至極的將來?!绷硪粋€小宮女這般說道。
春妮不像她們這么想,春妮知道玉璧是個什么樣的人,她一直是這么幸運,要什么就會有什么。想要清靜,就有紅藻和玉枝相幫讓她去了御茶房,什么都不想要,但卻需要人撐后臺的時候,晉城侯就出現(xiàn)了,他一出現(xiàn),誰還敢隨便拿捏她。
這就是命,同人不同命,春妮心想:“為什么,我爭都爭不來的東西,她輕松地擁有了,還顯得那么不在意。”
如果讓玉璧來答,玉璧其實也答不出來,她確實是運氣好,但什么東西都不能說是輕松擁有的,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蕭慶之這樣的人,是能夠輕松擁有的嗎,這樣一個人,待在他身邊就要陪著一起經(jīng)風歷雨,誰也不知道會有怎樣傾輒與不可捉摸的未來。
“唉呀,這么說陳尚人與我們是同一年入宮的,真想不到,陳尚人真是得上天垂青??!”裕和宮里一位葉昭儀這么說道,看得出這位臉上滿是羨慕。比起做皇帝的小妾來說,做公卿正室是份更有前途的職業(yè)。
“昭儀才算圣意垂青,我算得了什么?!庇耔敌母我活?,她真沒想到還會遇上這樣的事,看看這些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想想她們在宮里做的那些事兒,她才真正開始慶幸,自己穿來出身平民。
當然,也應該感謝蕭慶之。
你不計出身,以正室之位許我,又以一生以待,我會珍惜,也心存感激。
等蕭慶之接到玉璧時,她就是這么心存感激地看著蕭慶之,弄得蕭慶之都有此不習慣,這丫頭幾時拿這么好的眼神沖她笑過,幾時這么溫柔和氣過:“怎么著,今兒宮宴上聽了不舒坦的話?”
“沒有,只是覺得應當知足,蕭慶之,謝謝。”日后的人生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總是被尊重著關懷著的,那她覺得自己不應該老給人臉色。畢竟婚又不能逃,旨也不能抗,與其反抗被欺負死,不如順應并且享受。
“玉璧,你應當明白,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也不是你一句謝謝。”
“那你要什么?”目前她覺得自己暫時能給的就這個。
“你,以及……”蕭慶之伸出手指向她的胸口,明明白白地是“心”??!
“我這個人很吝嗇,想從我這里取之必先予之,而且我不保證一定能回應?!?
“真是個吝嗇的丫頭!”蕭慶之愛憐地揉揉她腦袋,眼神望向車簾外卷進來的雪花,眼神忽地深邃起來。
這京城,只需要一場春暖花開,就會無限地熱鬧起來,他們的能享受的平和時光已經(jīng)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