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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家二老要進京,玉璧打心眼里高興,她來的時候年紀不大,結(jié)結(jié)實實地賣了幾年乖,得了不少寵愛:“好幾年沒見爹娘了,不知道爹娘好不好,你先等等,我去收拾一下,這就跟你出宮。”
見玉璧現(xiàn)在越來越不抗拒他,蕭慶之在后邊眼睛都笑沒了,他覺得是玉璧心里有他,其實玉璧壓根就是認命了,她倒想反抗,但是扛得過圣旨君恩么。
至于說讓玉璧對蕭慶之有特殊的感覺,一時半會兒倒有些難度,蕭慶之其人確實是討人喜歡的,但讓她說愛那就有些遠了。比起來,玉璧覺得蕭慶之是個適合同舟共濟的,腦筋好使,也細心妥帖,跟著他過日子不用操心。
換好衣裳和蕭慶之走到宮門口,蕭慶之讓人把他騎來的馬牽回去,和她一塊鉆上了馬車里吩咐車夫道:“去城南。”
“是,侯爺。”
坐在馬車上好一會兒,玉璧才忽然明白過來:“誒,怎么去城南,我該去哥哥那兒的。我說侯爺,您講講規(guī)矩禮儀好不好,就算不講也顧顧我的閨譽,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沒想到,蕭慶之很嚴肅地看她一眼說:“盡把人往歪處想,帶你去認個門,等明年開春把那收拾收拾,就是咱們的家。”
家……玉璧念叨了好幾遍這個字眼,胸口不期然地竟有些溫暖之意:“蕭慶之。”
“什么?”
“謝謝你。”感謝他沒有說府邸,沒有說院子,也沒有取個漂亮好聽的名字,而是說家。
見玉璧笑意淺淺淡淡,卻迷離醉人,蕭慶之暗自感嘆,這丫頭真是好哄啊!趁手捏一把玉璧的小嫩臉,蕭慶之十分滿足地說:“不客氣,娘子!”
……
真是個得寸進尺令人恨的家伙,瞪他一眼,她不樂意地道:“現(xiàn)在還不是。”
“遲早的事,不計較這點工夫。”還是逗起來有趣,哄得她眉開眼笑固然賞心悅目,但瞪他的時候,更能令他心生愉悅。
玉璧要知道他怎么想的,八成得給蕭慶之貼個大大的“M”標簽。
“對了,如果那啥的話,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在御茶房當差了?”玉璧心里巴不得,雖說她有點舍不得那免費的茶葉和各處送來的上好水源,但遠離麻煩比什么都重要。
卻見蕭慶之摸摸長出點胡茬的下巴沖她搖頭:“我跟陳公公提過,陳公公說陛下不肯放你,讓你成親后繼續(xù)在御茶房當職,不過你嫁給本侯爺后身份到底不一樣,在這之間陛下會提你的職。到底提到什么地步,我不太清楚,左右不會太低,不過應(yīng)該還是專司給陛下沏茶。”
她這算不算古代職業(yè)婦女,玉璧心里這么想,嘴上又問道:“那我還用再住宮里的處所嗎?”
她這問題問得蕭慶之滿臉桃花一樣的笑,輕呵著氣在她耳邊說:“怎么,現(xiàn)在就開始舍不得為夫了。”
……
“你不正經(jīng)的樣子想人想扇你巴掌。”明明是個骨子里儀范再莊重嚴肅不過的人,不正經(jīng)起來嘴臉自然令人不忍直視,簡直敗壞當朝官員形象。
“好了,不逗你了,再逗你準又得跟我翻臉。快到了,先去家里看看,然后領(lǐng)你吃午飯去。”蕭慶之說罷又收起那副不正經(jīng)的神情,嘴里的話倒是沒停下:“玉璧,日后真的要慎言,知道嗎?”
見他嚴肅,玉璧自然也不嗆聲,點頭鄭重地答道:“好,我知道。”
此時,馬車的簾子忽被一陣冷風吹得卷起來,車外一個略顯清瘦的身影落入玉璧和蕭慶之的眼簾,玉璧感嘆著美人傾國,美人臉上有淚,真正是梨花帶雨看煞行人。玉璧光顧著看美人,倒沒注意蕭慶之臉色卻一滯,低聲喃道:“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