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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妹自小在家隨意慣了,若有不周之處,還請老侯爺與蕭兄見諒。”陳玉琢趕緊給玉璧背書,所以說有兄長在還是不一樣的,有什么事兒陳玉琢會出面給她擔待。
給陳玉琢一個大大的笑臉,玉璧心說有哥哥果然不一樣,做獨生女是享受不到這種待遇的。蕭梁點頭帶笑,招呼三個晚輩上馬車,蕭慶之則在一邊感嘆自己待遇比大舅子差遠了。
到侯府下馬車時,玉璧還來不及打量門庭,就看到了那倆扎眼的大紅燈籠,此時離年節還遠,怎么也不可能就掛紅燈籠。一進門,先看到的是忙進忙出的侯府下人,見了他們進來,紛紛躬身行禮。
與此同時,暖廳里的蕭張氏正在和兒子媳婦說著話:“貞娘,你是大家里出身,該怎么做不用我多說。至于子和,為娘知道你的心思,女人家的事也不用你管,只是別只聽你爹的。”
對蕭張氏來說,長子娶個宮女,她心里別提多樂意了,旁人滿以為她會嫌陳玉璧出身低微,她心里卻自有計較。再看向兒子和兒媳婦時,蕭張氏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的味道,心里卻在想:“蕭梁真是老糊涂了,咬緊不松口要把侯府傳給子云,卻給他娶這么個撐不起門面的媳婦,到時候就算是我不說什么,族里的長輩也不會肯。陛下賜婚又如何,在京中,哪家的公子王孫會娶個宮女做正室,滿京城的人現在都看著笑話,偏還大張旗鼓地從正門迎進來。”
但蕭應之心里卻對母親不甚認同,雖說他對侯府確實有野望,但也孝悌在先,再說他是個讀書人,將來自會有功名,侯府雖說要爭,卻也不是這樣不要臉面,拉著全家上下一塊丟臉的去爭:“母親,孩兒明白。”
一旁徐貞如卻直苦笑,婆婆不明白就算了,連夫君也跟著起哄,他們也不想想,她那大伯不但名正言順,能力人脈都遠比剛從云州來的夫君要強。就算沒這些,光憑大伯和太子一塊長大,由陛下親自教導這一條,那也是榮華富貴沒頂兒的大好前途。這樣的大樹,不巴著攀著,還離心間意,簡直就是自斷陽關道。
徐貞如到底是大家里出身,彎彎繞繞的比蕭張氏和蕭應之都看得明白,但她是做人媳婦兒的,婆婆和夫君說什么,她也只能順應著。
簾門挑起,蕭梁先進來,接著是陳玉琢和蕭慶之,然后才是玉璧。
雙方互相認識過后,大家都落座了,蕭梁這才讓人前去請族里的長者。蕭張氏不冷不熱地和玉璧說了幾句話就不開口了,徐貞如坐在玉璧旁邊,看著玉璧端茶放盞,飲茶說話,處處透著漂亮干脆。
蕭張氏偶爾話里有話,玉璧只笑著離題千萬里,卻又挑不出錯的應和,她當自己什么也沒聽出來:“老夫人說得是,陳州地薄人貧,物產也不豐,不過倒有一樁好,是個賞秋的好去處。每逢著秋來,山林盡染,氣象高曠,不過葉落盡后山林空曠,鳥兒都尋不著一只……”
坐在她對面的蕭慶之有點意外,這真是那個每天被他一逗就氣得要跳起來咬他的丫頭,母親明明是說陳州窮山惡水自然不可能地靈人杰,也是在指她出身低微,連帶還順手壓了陳玉琢一頭。她明明聽出來了,卻眼光閃閃笑容明晃晃地跟母親說陳州秋天的光景,這讓蕭慶之不由想入非非:“看來在這丫頭心里,本侯爺不同于其他人。”
不久,蕭家的長輩列坐,就像蕭慶之說的,沒誰為難她,就連蕭張氏也不過暗暗地刺她一兩句。今天來一是認人,二是商量一下陳家二老來了怎么接待,各地風俗不同,蕭家的長輩這是為了避免到時候因風俗不同而產生什么不愉快。
談完事兒還不到中午,蕭梁做主請蕭家的長輩到靜廬去飲茶,本來按規矩,接下來玉璧得去聽聽未來婆婆蕭張氏的垂訓,不過蕭梁一句話就把玉璧給撈了出來:“夫人與子和貞娘也一道去,今日靜廬外有雪淞,在家里待著可看不到。”
蕭張氏雖然心里有些不愉,但面上和和氣氣的答應,玉璧大大松了一口氣,她真沒想好要怎么跟未來婆婆相處。
但是,她這氣兒還沒松多久,一到靜廬她就后悔了,早知道還不如在侯府讓蕭張氏垂訓她,因為大公主也在靜廬!
淳慶帝倒是把君臣父女之間的矛盾解決了,她卻和大公主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看著大公主冷冷盯著她的眼神,玉璧就知道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