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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刀,什么柳葉刀,蕭兄,莫非有人要刺殺你?”陳玉琢大驚道。
“只是示警,這般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靜廬,真要有刺客那也管教他有來無回。”蕭慶之說著給陳玉琢倒上茶,手上作了個請用的手勢,省得陳玉琢再為柳葉刀三個字而糾纏下去。于是,他又開始在心里贊嘆起玉璧來,這丫頭真夠冷靜,處變不驚的氣度比起她兄長來不可同日而語。
這時,青衣小廝送了茶葉進來,在一旁擺好茶葉和水,又在爐里添了幾枚炭:“侯爺,茶已備好,可要喚人來伺候?”
“不必,下去吧。”
“修良,玉璧,這是家父自汀洲一帶捎回來的茶葉,據(jù)說茶樹長在高壁之上,風吹過能發(fā)散數(shù)里清香,當?shù)赜胁伤幦伺郎先r才發(fā)現(xiàn)那一帶長著幾十株茶樹,采下制好便成茶名‘汀蘭’。前幾日嘗過一點,溫甘醇厚發(fā)之為冷香,余口有些清涼之氣,氣韻皆高,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茶。”汀蘭是綠茶,用積月泉水沏來正好,發(fā)出一股極干凈的冷香,比蘭減一份幽比梅卻添一分暖意。
三個人端起蓋碗細細品了幾口,玉璧不是太愛綠茶,不過這個綠茶別有風味,到口里似有冰糖味,甜得很甘醇,加上香氣清妙,顯得很是不一般:“果然是好茶,約是風吹日曬在險峰的緣故,香高卻濃烈,能感到山入云巔雨落九天的開闊氣象,非尋常茶葉可比。”
陳玉琢喝半天,就感覺出味道不錯來,真要他跟這兩愛茶人談茶,他談不來,只會端著一口一口喝,喝得差不多了就提起爐上的水再添滿,他喝三盞了那倆還在那兒回味著。陳玉琢見狀嘆氣,他剛才果然說得太對了,女兒是不能在家待一輩子的!
飲完茶吃午飯,蕭慶之在靜廬對面的飯館招待了玉璧兄妹,飯后,玉璧想起一件事來,于是說道:“侯爺,我在宮中好像聽了一些不太好的傳聞……”
她話還沒說完,蕭慶之就擺手阻止了她:“永遠不要把宮中聽到的看到的拿到外邊來說,也不要輕易告訴任何人,這很危險。”
其實玉璧就想問問關于大公主的事,可蕭慶之一句話就把她堵住了,還拿著為她好這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堵的。
“呃,好吧。”玉璧埋首腹誹,心里把蕭慶之罵了不下一百遍。
靜廬外的街道上,種著一樹樹拒霜花,雪白的花朵壓得枝椏低垂,輕風吹來四散的雪白瓣將道路砌得雪白,仿佛頃刻間便下了滿地雪一般。從飯館里出來,漫天的花瓣讓玉璧不禁停下了腳步放眼望去,大約一公里長的街道上風吹落花卷積,場面很是浩蕩。
一抹如秋水的亮光很突兀地從雪白的花瓣間穿過來,很快就到了玉璧面前,她這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柄劍,持劍的人從頭白到腳,在漫天花瓣里絲毫不起眼。
她還不及反應,蕭慶之便伸手把她撂到身后,另一只手則扣住腰間,不消片刻,一柄能照雪映日的劍便出現(xiàn)在他手中。等到聲音響起,玉璧和陳玉琢才互相看一眼,兩人的眼里都有恐懼與疑問。
靜廬的樓上屋頂上和屋檐下此時都站著作侍衛(wèi)裝扮的青衣人,陳玉琢見狀才沒抬腳去喊兵丁來,只伸長脖子看著蕭慶之和那白衣人纏斗。雖然沒有飛檐走壁,雖然沒有高開高走,但一片刀光劍影中,玉璧還是感受到了來自冷兵器時代武者的強大。
蕭慶之看起來文弱的身體里,絕對充滿了很恐怖的力量啊!
她錯了,她不應該因為這人看起來不經(jīng)風就覺得人文弱,這絕對是個能扮豬吃老虎的主兒!呸,她不要當那被豬吃掉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