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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話說得很小聲,玉璧見她們在一起說話也不湊過去聽,愛說什么說什么,言論這東西向來是越禁越傳得亂。她們在茶水房里隨便說說她不介意,但要是上外邊說什么,她肯定不會干看著。
她們三人見玉璧出來了,自然沒再說下去,只是都在心里琢磨,難道真是她陳玉璧要誤導他們,把他們都往歪道上引。
當芳琴她們三個拿審慎的眼神看著玉璧時,寶梨忽然站到玉璧身后,臉上滿是不解地問著一句大家心里都在找答案的問題:“陳尚人,昨天我嘗了一些水,可是嘗不出有什么太大不同。只覺得井水和山泉水是有區別的,井水的甘甜和山泉水的甘冽有一點點不同,山泉水和山泉水,井水和井水之間,真的嘗不出區別來。”
“是這樣的,味覺敏感的才能嘗出來,你要不信去御膳房問問膳食令,肯定有能嘗出不一樣的來。廚子對味覺要求也很嚴苛,想必有能嘗出不一樣的,而且如果我沒記錯,有能刺激味覺的東西,你去求一求,看能不能問問是什么。不過用外物來刺激味覺只是一時的,治標不能治本,要么你明天早起漱口后再嘗,或許會有不同也不定。”玉璧說是說明白了,但味覺嗅覺是天生的,說得再明白,那也是能者不難,難者不能。
借著寶梨這一問,倒讓她把一些話說了出來,玉璧忽地側臉看寶梨一眼,心下明了,這丫頭怕是個比誰都明白的。嗯,比她會揣著明白裝糊涂,得學,得好好學,混日子混成寶梨這樣才是境界。
人家寶梨滿臉崇拜地看著她,她卻在心里想著向寶梨學習,寶梨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肯定會覺得很冤枉……
“好了,時辰到了,快些沏東廂大人們用的茶,紅玉丁香,點心擺好了就趕緊端過去。芳琴,大人們的茶你來負責,今天都沏正山烏龍,用玉簾潭的水,洗茶后泡第一道沙漏到一半,第二三道四分之一。”玉璧說完又去嘗了嘗寶梨煎的青竹葉水,今天火候正正好,她夸了寶梨一句,寶梨居然能給她把眼睛都笑沒了。
“別樂了,趕緊端去給曲公公,我去廣場邊上盯著,你們手腳帶快點。”
太和殿外的廣場上,此時太陽都還沒升起來,按現代來算應該是六點多,古代的帝王和朝臣當真都是起得早睡得晚。太和殿外,敲朝鼓的太監正在那兒跟侍衛扎一塊聊著,見玉璧來了都沖她打招呼。
“陳尚人,大人們此時應當到宮門口了,可以安排上茶了。”
“謝謝,我這就去安排。”
此時,宮門緩緩開啟,紀大學士和蕭梁正并肩行來,后邊涇渭分明的東林派系和西南派系正在互相瞪白眼。蕭慶之左看看右看看,嘆了口氣,他資歷不夠,不好跟紀學士和老爺子一樣先行進宮門。
“諸位大人,更鐘三響了,再不進去怕要誤了上朝的時辰,不若咱們進去再說。”蕭慶之只好充當和稀泥的,所幸的是他屬軍中,軍中一脈和文官派系向來不相干,武將上朝的都沒幾個,眼下都在后邊跟著看熱鬧。
東林派系和西南派系對軍中一脈倒都相對和氣,再說蕭慶之是蕭梁的長子,又是陛下看中的未來大將,自然都相對要給點面子。
看著前邊的文官進宮門,十幾名武官在后邊互相看著暗暗搖頭,軍中雖然也分派系,可軍權都在陛下手中,爭的無非就是誰去打仗誰駐守富庶之地這樣的事兒。而且將領每三年進行一次輪換,爭也不會爭得太過厲害。
“子云,你看陛下是樂見如此呢,還是煩惱于此?”有人問了句一針見血的問題。
蕭慶之笑笑并不答話,其實答案大家伙兒心里怕都明白,文官們自然也不會不知道。
陛下,想必是痛并快樂著丫!
嗯,蕭慶之點點頭,他現在也是痛并快樂著,那個站在更鼓邊上的小丫頭居然給他像兔子見了狼一樣地開溜了。
他難道是洪水猛獸嗎!
陳玉璧,你真能耐,某侯爺咬牙切齒謀劃中……
豈知姻緣已由“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