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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璧看著知道今天是沒法善了了,嘆了口氣說:“侯爺,世事豈能盡如人意,婢子斗膽多言一句,若不能改變他人,就只能改變自己,要總是把眼前的事壓在心頭,您又如何去頂天立地。”
這么說應(yīng)該差不多了吧,這位該放自己走人了吧,勸也算勸了,安慰也算安慰了,再多的話她可不會說,也不敢說。再說,這是人家的家事,她一八桿子都打不著的外人瞎摻和什么。
“這二十幾年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F(xiàn)在內(nèi)外交困,終于懂了什么叫逆境。”蕭慶之收回了手,感慨一句又向玉壁致歉,他剛才確實(shí)很失態(tài)。
“溫柔鄉(xiāng)里生懦弱,唯有逆境成英雄,恭喜侯爺,上天這是要降大任于侯爺,逼著您往英雄道上去走呢。”玉壁這人就是這樣,別人要是語氣一軟,她也就硬氣不起來。
“多謝。”蕭慶之側(cè)著身子把路讓開。
玉壁躬身一禮就走,蕭慶之看著她的背影心頭微涼,這樣的姑娘,就是冷著臉也那么溫暖,方才語氣一軟,更是溫暖得令人窒息。蕭慶之的人生里,幾曾有過這樣的驕陽暖照,何曾似此番溫融過。
蕭慶之一直是個很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的人,也明白什么是應(yīng)該放棄的,譬如薛甘霖,當(dāng)年若真請淳慶帝賜婚,薛家當(dāng)然只能接著,薛甘霖縱然不愿意又如何。只是他很清楚,薛甘霖這樣的女子太硬氣,一旦強(qiáng)娶入門必然一世如冰,那樣當(dāng)然不是他所期待的。
“爺,人都沒影兒了,要不小的去替您請回來?”令武說道。
“爺,正室都還沒入門,您這就惦記著小的了……”儉書聽玉壁自稱婢子,又看玉璧的談吐儀態(tài)知道是宮里的宮女,所以自然不會覺得玉壁有做正室的資格。
聞言,蕭慶之搖頭:“不要胡言。”
他看得分明,如果說薛甘霖當(dāng)初是拒絕他,那么陳玉壁就是拒絕所有人,否則不會時時刻刻僵著一張臉,這樣的小丫頭,倒是頗令人費(fèi)解。
玉壁中午隨便找了個地吃了午飯,想著下午就回去,卻沒想到在回宮的路上又遇上蕭慶之了。京城市上往宮城去就這條道,倒真不是趕巧,蕭慶之這時臉色比上午要好看些,玉壁心想既然臉色好看了就不會再礙著她了吧。
百官要在金水橋下馬下轎,金水橋離宮門口得有半里地,在金水橋上玉壁正好見蕭慶之下馬把韁繩遞給身邊的扈從。這位或許是想通了家里老娘的事兒,看著有了笑臉,“玉壁姑娘。”
“婢子拜見晉城侯。”
其實(shí)這會兒玉璧多想翻白眼,真是不愿意見什么來什么,她一琢磨,這莫非就是自己穿越劇本里的坑兒?這坑倒是有個好出身,就是不太符合她的審美觀,再容她自作多情想遠(yuǎn)一點(diǎn),這位家里看著就不太平,她可沒有爭斗的能耐,還是老實(shí)歇著比較舒坦。
大宅門里是非多,不但是非多陰私事兒也多,她可侍候不起。
蕭慶之見她略略低著頭跟在后邊走,似乎有點(diǎn)眉飛色舞的意思,看著不像是在想什么太正經(jīng)的事兒。他猛一側(cè)臉看,還正好看著她拿不太對勁的眼神看他,那小眼瞇瞇的樣子,像是在打量貨物……
離得老遠(yuǎn)一段距離,蕭慶之都沒法忽視她那眼神:“玉壁姑娘沏茶倒是很得章法,前幾日在陛下那里喝過的安縣烏龍別具滋味,倒還鮮少喝出山高水深的韻致來。”
“謝晉城侯夸獎。”說完繼續(xù)埋頭走路,她不怎么打算跟蕭慶之搭話,人多眼雜持地方,她恨不能再離遠(yuǎn)一點(diǎn)。不過這里也不是沒有旁人在,要真跳得老遠(yuǎn),那才打眼。
蕭慶之或許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接下來又朝另外幾名太監(jiān)搭了幾句話,幾名宮女們也有問候的,他也一一回幾句,往日里親切隨和的晉城侯又回來了。太監(jiān)宮女們個個眉眼尖帶著笑意,他們在宮里當(dāng)差,沒少見待下親和的,卻少見晉城侯這般平易不拿架子的,不像別人那樣縱使親和也顯得高高在上。
見蕭慶之這樣,玉壁也舒了一口氣,卻不想一抬眼正好和蕭慶之看個對眼兒,這位看著她像是在說:“這樣你就不用困擾了吧,小丫頭。”
……
玉壁覺得自己愈發(fā)自作多情了,她好像感覺這位不會如她愿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關(guān)鍵是如果真是她自作多情倒不要緊,就怕不是她自作多情。
一想起大公主,玉壁覺得脖子一陣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