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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都給煩飽了,外邊叫膳時,她哪還有吃飯的心思。悶悶地在小屋前坐好半晌,她自然不以為自己記個“誠”字,旁人就能照樣還個給她。怪不得有人給宮斗戲總結了一句話——在后.宮,最靠不住的就是姐妹情誼,上一刻姐姐妹妹笑臉如花,下一刻妹妹姐姐你死我活。
“看來我是真的運氣好,遇上紅藻,要不是安排我在茶葉房里,只怕我也要走這條你死我活的路。”她倒也不覺得自己就是獨樹一幟的,只是環境沒逼她,要是環境逼得來,她只怕能做得比早梅還要更徹底。
“這么說我也沒資格怪人家,只是有幸走了條寬敞點的路而已。”
用過午飯去送茶包,篩出來的茶碎葉幾乎日日都不同,紅綠青黃白黑經常輪換著來。回來路上碰上個莫明其妙的人,她壓根不認得是誰,卻拿一雙急赤赤的眼睛瞪著她。是某位皇子妃身邊的宮女,她連人家的面兒都沒見過,都不明白自己哪招了這位。
同樣是宮女,何苦彼此看不慣呢,玉壁心里這么說道。
可偏偏這位從老早就看不慣她了,妒忌有之,埋怨有之,憤怒也有之,但談不上憎恨。這位叫降霜的宮女就是那天夜里給蕭慶之送東西,卻被拒絕了的,降霜本來就惦記著幾時要去把這被蕭慶之許以期望,又拒絕了蕭慶之的給找出來,沒想到玉壁就自己送到眼前來了。
再一問是茶葉房的,降霜可不是初進宮的小宮女,是在宮中生存了六年的,雖然年紀還小,可她九歲就進了宮,想整治玉璧還不是手到擒來。
先是茶葉房里莫明“被”少了茶葉,舒公公一對數,一點兒也沒少,玉壁試茶的量都因為她最近沒怎么喝茶而存著,所以反而比數目上的多些微毫不堪記的。這事還沒塵埃落定,又傳玉壁和侍衛有染,這可讓玉壁覺得自己冤枉,她倒有心去勾搭個結實強壯的,問題是她有這膽嗎?
有色心沒色膽說的就是她。
因為這事,尚正那邊還讓人來驗了她的身,你說她冤不冤,別人做宮女只需要驗一回身,她居然要驗兩回。
“丫頭啊,有人給你下絆子了,你這小鞋只怕還有得穿。”舒公公讓她想想得罪了誰,她和舒公公一塊數,結果一數她認識的人都不多,上哪得罪人去。要說得罪,舒公公冷瞥她一眼,說:“照你這么說,我覺得你唯一得罪的就是晉城侯,你也是,明明知道那位是貴家子,還敢給人甩臉子。不過晉城侯也不是那小心眼兒的人,歷來待下就是個親善的,不會因為這點子事計較你。”
玉壁的事,雖說只是在宮女間有點風聲,但蕭慶之卻知道了其中真相。倒不是蕭慶之想替玉壁解決麻煩,他管著行宮的防務,消息來源駁雜,知道其中真相也不算什么稀奇。
“那日嫌棄爺,今日卻得爺來伸手拉你一把。”不過這事,本就是因他而起的,蕭慶之伸手也合情合理。
三皇子妃身邊的宮女,自然得請三皇子妃管束去,天家后院的事,蕭慶之可不敢插手。她能伸手的,無非就是推推波助助瀾,把真相托到水面上而已。倒也不會打殺了,只是少不得掌嘴挨罰,體面也沒了,少不得被發落到役使庫去做粗活。
蕭慶之不是個懷有善心的主兒,他向來認為,不管什么人都要為所做下的事承擔責任。
嗯,所以,您老惹出來的好事,您老也得承擔責任,小玉壁且有臉子甩給您。
不過,再過些時候就要回京了,風波急起,估計一時半會兒小玉壁沒工夫甩,蕭慶之也沒工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