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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魯修離開軍情局之后,徑自招了一輛計程車來到柏林國際空港,盡管他不認為他的雙生子會寄送郵包炸彈、肉毒桿菌餡餅或炭疽蛋糕過來((╯□╰)黑魔王大人您果然是專業恐怖分子),但是一絲絲不祥的預感還是慢慢爬上了他心頭,魔王輕輕搖了搖頭,將手插進夾克口袋里拿出昨天收到的‘提貨單’稍微瞄了瞄到貨時間,然后推開空港的玻璃旋轉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魯魯修不慌不忙的在冷清的候機廳咖啡店里喝了杯無糖咖啡,心不在焉的讀報紙消磨了一會時間,到底還是想不出蘭佩魯奇在搞什么鬼,他扭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放下報紙起身朝機場貨物裝卸區走過去。
魔王在物流管理員的指引下來到一架小型專機跟前,一個年輕的布列塔尼亞機師隨意驗證了一下他手中的提貨單,順手將機艙滑門拉開,對他打了個口哨,然后吊兒郎當的吃早點去了。“典型的新布列塔尼亞風格。看來娜娜莉的寬松把這幫人都慣壞了。”魯魯修瞥了一眼步伐懶懶散散、叼著根雪茄的年輕機師,在他的新歐洲這種光景可是難得一見的。魔王撇了撇嘴,大步登上機艙,一個包裹著精美的淡紫色薔薇花紋紙的箱子出現在他眼前,他突然愣了一下,沒想到雙生子給他的‘貨物’如此之大,“算了,拆開不就明白了嗎?”魔王上前單膝跪下,兩三下扯開了漂亮的玫瑰色綢帶,撕下包裝紙,然后推開了箱扣。
即使是身經百戰,歷經無數陰謀詭計的黑色魔王,也為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一具完美無瑕的少女人偶靜靜躺在盒子里,衣著和體型都是真人的比例,而恬靜精致的臉龐就像是睡著了一般,金絲般的長發和長長的睫毛隨著晨風飄動,栩栩如生。有那么一瞬間,魯魯修甚至以為雙生子送來的禮物是一具巧奪天工的藝術品,可是隨即傳進他鼻翼間的淡淡女性體香和箱子里不斷流動的暖風,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低下頭認真的端詳了一番少女的臉龐,嘴角開始慢慢彎了下來,右眼皮忍不住跳了兩下,“嗯..”箱中人兒突然發出一聲嬌滴滴的低吟,輕輕側了側身,這個動作將魔王嚇了一大跳,他突然直起腰后退了一步,后腦勺‘砰’的一下撞在機艙艙門的門沿上,疼的他英俊的臉都扭曲了。
魔王氣哼哼的揉了揉后腦勺,從懷中掏出衛星電話,用力按下了和雙生子約定的專線,接通后,他沒好氣的對著話筒大聲說道:“現在起碼還有三個多月才到四月一日,你這到底演的是哪一幕啊?!難道你這個副國務大臣沒事就干販賣婦女兒童的外快嗎?!要是讓我知道你把娜娜莉也買了,你就等著來柏林的監獄吃牢飯吧!”
與此同時,布列塔尼亞內務部花園里,正在和佩恩邊下象棋邊喝早茶的魯魯修·蘭佩魯奇忍不住將衛星電話從耳畔拿開了一段距離,順便向對面的佩恩打了個‘暫停’的手勢,等到估摸著他雙生子的火氣消了一點之后,才將電話拿回了耳畔,平和的說:“哎,難得愛麗絲到歐洲旅游一趟,你這個地主難道不該盡盡情誼,好好招待一番嘛?”魯魯修沒好氣聲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我可沒有那個義務來招待她,你最好趕快把她弄回去。”蘭佩魯奇嘆了口氣,從圓桌旁站起來走到花叢里,仰臉望著充滿陽光的天際,似乎在透過萬里蒼穹凝望大洋另一端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幽幽的回道:“你知道她父母的事情,對嗎?”電話的另一頭,暗之雙生子沉默了,蘭佩魯奇接著說道:“已經過去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人回頭了。但是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卻可以改變未來。讓她過一個開心的假日吧,就當做‘我們’曾經過失的補償。”機艙里,魯魯修聽著電話里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低頭沉默了,他回過身來望向愛麗絲躺著的箱子,但眼前的事物嚇了他一大跳,睡眼朦朧的金發少女不知道何時已經起了身,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身后,一直歪著腦袋看著他,而魔王一回過頭來,就正正貼上了跟前少女迷迷糊糊的俏臉,他的嘴唇輕輕劃過了愛麗絲嘟起的櫻唇,一股甜甜的少女睡涎味道混著體香涌進了他的鼻子,一驚之下,魯魯修急忙向后退了一步,一腳就踩空到了艙門后的階梯上,失去了平衡。
正當魯魯修要后仰著摔下階梯之時,一只有力的纖手穩穩提住了他的領口,愛麗絲一手提著魔王領口,另一手毫不客氣的搶過他手中的衛星電話,然后用迷迷糊糊的聲調說道:“謝..謝電話喲~”說完,金發少女松開了正在掙扎著挽回平衡的魯魯修,可憐的黑色魔王沒來得及驚呼就順著階梯滾了下去,一頭栽在了積雪中,變成了‘雪人’。
愛麗絲搖搖晃晃的退了一步,拿起衛星電話用力瞪大迷糊的大眼睛,開始一下下的摁動通訊按鈕,摁完之后她才發現居然有好心人先替她接通了,于是一屁股坐在裝著自己漂洋過海的箱子沿上,拿起電話,咧嘴一笑,甜甜說道:“萊特君喲,看來昨天我錯怪你了呢,原來不是要‘收買’,是‘出賣’呀?哼!什么‘意外’!別想糊弄我!我要報警了哦?還有那個死木頭也參與了吧?你們兩個真是豺狼一窩呢,老實交代,還有多少純潔少女成了你們的盤中之肉?什么?他也在?讓那個死木頭接電話!”
內務部花園里,蘭佩魯奇滿頭黑線,快步回到圓桌旁邊,趕緊將衛星電話遞給了正在喝茶的佩恩,棕發騎士不明所以的接過電話:“您好,我是阿道夫·馮·佩恩。”愛麗絲一聽到這個聲音,冷笑了起來,用甜膩的語調說道:“早安,親愛的上司大人。”佩恩聽到副手的‘問候’,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抬頭瞪著對面的蘭佩魯奇,可是少年卻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端起杯子慢悠悠的喝著茶,沒等他回答,愛麗絲的聲音就再次傳了過來:“上司大人,您所謂的騎士守則難道也包括誘拐少女這一條嗎?還有,堂堂女皇護衛騎士借助職權,悄悄在辦公室里‘招待’崇拜自己的女性,這可真是騎士風范啊。上個禮拜五,‘晨星’報社的克蕾雅小姐畫著那么濃的妝進了您的辦公室,整整‘談了’一個下午呢。我這里可是有一籮筐證據喲,這些情況女皇陛下肯定會想知道呢。”佩恩聽著聽著冷汗就淌了下來,為了擴大內務部的社會公信力,接待各行各業的社會人士是不可避免的,其中自然有些崇拜自己的女性知名人士前來,可是自己一直都是抱著端正的思想態度來進行工作的啊!天見可憐,要是給愛麗絲回來添油加醋一番,那事情可就變成“內務部長官利用職權,在辦公室公然玩弄可憐來訪女性”了!
“啊?愛麗絲你說什么呢?我這邊聽得不清楚啊,哦,好像快沒電了,等你回來再…”說到一半,佩恩穩穩的掐斷了電話,然后將電池拆了出來,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起身將電話還給了蘭佩魯奇,然后說道:“萊特,這一局等到下次再決勝負吧。我要回內務部檢查一下這幾周大樓入口的攝像頭資料,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出入。”(光明騎士大人,你這是想回去銷毀證據來著吧(*^__^*)),他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補了一句:“哦,還有,你說得對,愛麗絲的確需要去度個假了。”說完,騎士在少年疑問的目光中一溜小跑消失無蹤了。
電話另一頭,魯魯修·V·布列塔尼亞終于掙扎著從雪堆里爬了出來(魔王:-_-#廢話!我連地獄最底層都爬得出來,難道區區雪堆就想埋葬我?!),他拍掉腦袋上的雪花,一聲不吭的大步回到了機艙里,默默盯著還沒完全清醒、正在擺弄著衛星電話的金發少女,準備找個合適的借口將她送回北美,可是沒等他開口,愛麗絲就站了起來,兩三步來到他面前,用剛睡醒、略帶含糊的音調說道:“人家餓了,你要負責哦?”魯魯修冷冷瞪著對面的少女,一大早就把他扔進雪堆里,現在還可以這么無辜的來索要早餐,真是氣死人不賠命。
“喂喂,你看,那個女孩子好可憐的樣子啊。”“就是啊,剛才我好像聽到她喊什么‘豺狼’‘誘拐’之類的呢,那個家伙不會是誘拐犯吧?”“夠了,你們這些家伙還在看熱鬧?!海涅大人教導我們,只有無畏的同犯罪渣滓斗爭,才能維護大家的‘公正’!萊克特,趕快去找安全人員,我和洛克堵住那個人渣!”背后傳來的隱約談話聲,讓踏過血腥戰場、黑暗深淵都沒皺過眉頭的魔王流了一頭冷汗,在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公正,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教導下,歐洲人民,特別是德意志人民,很可能都正義感過剩了(~(>_<)~這就是傳說中的作法自斃嗎?),魯魯修急忙挽過金發少女的手臂,焦急的低聲回答:“想吃什么早餐都可以,但是拜托你先和我裝作情侶!”愛麗絲此刻也完全清醒了,她踮起腳越過魔王肩頭瞄了瞄外邊兩個嚴陣以待的管理員大叔,還有遠處越來越近的安全人員,俏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微笑,對身旁的魔王調侃道:“真是壞心眼呢,利用早點來占純情少女的便宜。哎,要是歐洲大執政官拐賣少女被抓,會被審判嘛?”魯魯修腦袋上冒出了三條黑線,沒等他回答,愛麗絲就拉著他走下飛機,然后一副清純可人的樣子依偎在他懷里,給準備見義勇為的機場人員們解釋了一番,在金發少女水碧色的大眼睛和嬌柔歡快的聲音下,現場一干男性終于解除了魔王‘誘拐犯’的嫌疑,紛紛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護送著魯魯修和愛麗絲離開了機場。兩人迎著陽光踏上了開始熱鬧的街道,金發少女站在街口,不停轉動著腦袋四面觀望,最后毫不客氣的拉起魔王走進了空港對面一棟裝飾漂亮的花園式咖啡廳,反正有人請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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