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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這個回答愣住了，沒等他反應，紅蓮已經揚起了雙翼，騰空而起朝阿瓦隆飛了過去，小蘭還想和卡蓮說些什么，可她看著卡蓮冰冷絕決的背影，便低頭將話吞回了肚子里，等到紅蓮遠去，黑發少女臉上的哀傷也消失了，變成了軍人的堅毅，她大聲對修道：“報告代理隊長，我認為我能參加戰役行動。我的狀態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擔心我不積極作戰，您可以把我部署在前鋒。”

修仰起臉望著天空，深深嘆了口氣，朝黑發少女擺了擺手示意她歸隊，目送飛速遠去的紅蓮，一種不祥的預感從他心底溢了出來，他不想再理會四周的目光，也懶得再多語。

數分鐘后，阿瓦隆休息室里。

魯魯修?蘭佩路奇孤自一人坐在桌子旁，看著面前的電子戰報。他也看到了前線傳回視屏中，那些在雪幕下同自己座機一起殉爆的國防軍戰士，那低沉無畏的歌聲在他耳畔蘊繞，本來他已經在自己的心底構架出了一整套完美的‘邏輯’，告訴自己，如今站在自己對面的是一個殘忍狡詐的魔鬼，為魔鬼而戰的是一群沒有靈魂、不死不休的戰爭傀儡。可是，那歌聲猶如重錘般，砸碎了蘭佩路奇那完美邏輯的一角。

“不！不，不！！這一定是你的詭計！你對娜娜莉用了GEASS！！這是千真萬確的！！”染黑的天使突然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電子戰報瘋狂砸在地上，用‘事實’來說服自己，如同困在籠中的猛獸一樣在原地轉來轉去，瘋狂自語：“對！這就是事實！我沒有錯，我不會錯！錯的是你，犯下這一切罪行的是你！背棄和平的是你！是你的執妄、自私和仇恨把世界變成了現在這樣！是你！魯魯修?V?布列塔尼亞！”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吱呀’一聲推開了，外面的喧鬧和爭吵傳了進來：“紅月少校！我說過蘭佩路奇將軍吩咐，不許人來打擾，你…”語言間，一個火紅的影子推開衛兵，來到了門口，定定看著蘭佩路奇。

蘭佩路奇轉身見到門口的卡蓮，一陣愧疚涌上心頭，他壓下激動和憤怒，吩咐衛兵退下，親自迎上前來關上了門，并按下了反鎖。

沒等卡蓮開口發問，蘭佩路奇揚手扯去了臉上的偽裝，將真實的面孔露了出來。卡蓮微微張開口準備發問，眼前的情景卻讓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她猛緊閉上眼，飛快從腰間抽出手槍，借著閉眼前留下的最后一抹殘像，將槍口指向了那個自己曾經再熟悉不過、曾經朝思暮想的人，用顫抖而憤怒的聲音問道：“是你！為什么，為什么？你明明已經離去了，為什么要回來？你到底想要什么？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因為你的GEASS！”

突然，卡蓮感到一只手輕輕握住了她持槍的手腕，緊張得痙攣的手指差點讓她扣下扳機，蘭佩路奇上前握住了卡蓮顫抖的手，輕輕將槍口抵在了自己左胸上，輕聲道：“卡蓮。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聽我把話說完。如果不愿意，現在就扣下扳機吧，讓子彈穿過我的心臟。”

紅發少女沉默了，沒有回答也固執的不肯睜開眼睛，卻將槍口慢慢垂了下來，蘭佩路奇淡淡的笑了起來，開始平靜的講述一切，從王座旁對自己最忠誠的騎士的謊言、西伯利亞密林遺跡中分道揚鑣的雙生子、中東、聯邦直到歐洲，似乎在說著一個不屬于自己的故事。

卡蓮聽著聽著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呆呆望著對面那雙曾經讓她深深著迷卻又怨恨的紫眸，另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在她腦海里浮現，現在她才知道，她曾經在學院祭里，在大樓的天臺上見過兩個一模一樣、卻各自戴上了面具的雙生子，那個陰冷的、卻溫柔給她祝福的黑色少年，就是眼前人兒的‘孿生兄弟’。

“卡蓮，這就是一切的真相。”蘭佩路奇說完了故事，誠懇的注視著紅發少女，用悲傷地聲音接著說：“現在，他就站在我們對面。我也曾經相信他，想原諒他、接受他。可是，他卻辜負所有人，為了達到他的目的，甚至對娜娜莉用GEASS，將洛洛、杰雷米亞這些愛過他、信任他的人當做棋子。”他的聲音漸漸充滿了哀傷和憤怒：“如今他麾下的士兵，全都是GEASS傀儡，徹底喪失了人性，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戰爭機器，只要一息尚存，執行他的命令，繼續殺戮。卡蓮，你還記得‘愛神戰役’里，那些布列塔尼亞帝國軍隊嗎？”

想起同黑皇帝的最后一戰，在灰燼如雨的戰場中遇到的那些毫無感情、冷血麻木、瘋狂執行命令的‘怪物’，卡蓮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但是剛才在雪幕下聽到的歌聲回蕩在她心頭，那歌聲飽含著感情，根本不是毫無人性的傀儡能發出的聲音。想到這兒，卡蓮臉上的遲疑和困惑都消失了，她正視著蘭佩路奇的眼睛，堅定地說：“不。我不相信那個人會做這種事。”她抬起頭來，抬手制止了還想解釋的蘭佩路奇，接著說道：“不要再給我說理由了。我會參加戰斗，會執行你的命令，就像以前一樣。但我不會對失去戰斗能力的敵人開槍。”紅發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堅定，透著一股不回頭的絕決：“我要參加最后一輪攻擊，將那個人帶到你跟前，結束這一切。如果殺人就是我的宿命，那么，你就讓我少沾上一點兒鮮血吧。”

說完，卡蓮碧藍的大眼睛已經濕潤了，蘭佩路奇看著這一幕，心底有些鈍鈍的疼痛，他抽出手帕想去擦拭卡蓮的顫抖臉頰，可是紅發少女卻猛地別過頭，轉身跑出了休息室。

蘭佩路奇的手僵在半空中，直到筆記本作戰終端傳來陣陣‘滴滴滴’的通訊聲，才他回過了神，他收起手帕坐下來戴上偽裝，打開了通訊屏幕，修英俊的臉出現在了屏幕里：“卡蓮來找你了吧？希望她沒給你添什么麻煩。”修的口氣活像父母家長。

蘭佩路奇收起情緒，淡淡回答道：“沒有。你聯絡我，不會就為了這么點小事兒吧，難道對戰術有疑問嗎？”修笑了笑，道：“不，有你這個天才戰術家，會有什么疑問呢。我只是想變更攻擊隊列的順序，由我帶零番隊沖在前面，讓近衛軍負責后援和火力支持。”

“不行。”蘭佩路奇想也沒想，斷然回絕了修，修還想堅持：“可是，為了換取近衛軍的信任與合作，我們…”“我們跟近衛軍從來就沒有信任。”蘭佩路奇冷冷的打斷銀發青年，接著說：“第六師團的下場就是血淋淋的例子。近衛軍地面部隊消耗了兩個基數彈藥，卻沒半點戰果，也沒分毫傷亡，眼看著敵人摧毀了第六師團。所以，蒲公英作戰，必須讓近衛軍沖在前鋒。立即執行命令，準備作戰，宮月少佐！”

修聽到這里，無奈的搖了搖頭，關上了通訊。染黑的天使穩坐在椅子上，又變成了那個舉手間決定成千上萬人命運的統帥，冷血、淡漠回到了他身上，轉動著目光飛快檢視戰場數據以及各個部隊的狀態。

俄羅斯駐軍的異常狀態當然沒逃過那雙鋒利的紫眸，蘭佩路奇皺起眉，接通了俄羅斯軍部：“沒錯，這里是阿瓦隆最高統帥部，俄羅斯區的部隊為什么還在滯留？”聽著聽著，天使臉上變了顏色：“什么？叛亂？羅曼諾夫？怎么可能？櫻井智樹少將呢？馬上讓他來給我報告！對，馬上，不管他在哪兒！”

蘭佩路奇用力合上通訊器，站了起來背著雙手，死死盯著地圖上的俄羅斯，如果少了俄羅斯地區的駐軍，就等于自己的棋盤上被無端拔掉了一顆重要的后備棋子，同時還多出了個敵我難辨的變子：羅曼諾夫家族。天使陰冷的目光停在了地圖上的圣彼得堡：“哼，羅曼諾夫，一群歷史垃圾堆里的野心家，難道也打算趁機來個孤注一擲么？那你們可要輸個一干二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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