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鈴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震動整個中東的“蓋德爾之夜”革命就如同拜迪市一樣,在“灰燼戰役”中隨著騎士團“斑鳩”的主炮分崩離析。革命軍的主力連同伊斯蘭解放社的領袖默罕默德一起被埋葬在了廢墟中,可是在古老的中東燃燒的火焰并沒有像拜迪油井一樣熄滅,反而更加狂暴了。
從那場無聲的戰場錄像在北阿拉伯播放之后,整個國家頓時寂靜了,人民無聲無息的走上大街,像水滴般匯集在一起,他們一言不發,甚至也沒有喧鬧,可是這片表面平靜的大海下藏著恐怖的波濤和暗流。無論男女老幼,人群中的每個人的眼中散發著可怕的憎恨的光芒。他們拿著最簡陋的武器,幾乎毫無組織的沖進政府軍駐地,而北方政府的軍隊幾乎在見到暴動者的一刻就全部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北方政府的首腦,阿拉伯聯盟的執政官默罕默德在錄像播出24小時后被暗殺,他在辦公室里被一塊咖啡杯的碎片刺穿了喉嚨,兇手是他的秘書,一個原本花瓶般的女人。
在南方的科威特港,大群暴動的市民包圍了騎士團駐地。他們拿著破舊的老式步槍和刀具棍棒將騎士團基地圍了個水泄不通,而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一排KNIGHTMARE月下和全副武裝的步兵。最終,在騎士團副司令的命令下,整個黑色騎士團中東駐軍一槍未發的放棄了城市,全面撤出了中東充滿黃沙的世界。
表面上看起來革命似乎成功了。可是在失去了一個統一的領袖之后,整個國家卻分裂成了數個勢力,他們之間誰也不服誰,整個阿拉伯世界陷入一片毀滅性的內戰和混亂中。
“灰燼戰役”結束后48小時,中華聯邦東北地區,大連港無名酒店。魯魯修·蘭佩路奇放下手中的報紙,深深嘆了口氣,垂下的黑發也遮不住他臉上的陰郁。因為不愿意使用GEASS,所以蘭佩路奇的旅程異常艱難。他在海參崴的林中小鎮中收留他的老人那里打了半個月的工,以感謝老人的好意,同時也是為了賺取一些旅費。蘭佩路奇怎么說也繼承了從前的料理技巧,雖然以前沒做過俄國菜,但是對于擁有聰明頭腦的他來說,那并非難事。半個月后,老人和小鎮上的人們都喜歡上了這個沉默寡言但是善良勤快的青年,在他離開的時候,人們紛紛挽留他,但是老人卻豪爽的笑了笑,付給他一筆遠超過半月工資的旅費后,用一杯透明的烈酒送他踏上了旅途。
蘭佩路奇原先的打算是進入中華聯邦之后,再從當初黑色騎士團留下的秘密賬戶中取得資金,可是當他來到中華聯邦的時候才知道,以前的ZERO留下的資金已經所剩無幾了。但是剩余的一些資金還是足夠展開小型行動使用。
“從布列塔尼亞到中東!如此之多的生命,對于你來說不過是場游戲而已嗎!”蘭佩路奇用力一拳砸在早報頭條專欄上,報紙上那副黑白色的照片中,國際救援人員正在從拜迪廢墟中挖掘幸存者,然而一輛輛塞滿尸體的卡車卻在嘲笑這些志愿者的徒勞之舉。蘭佩路奇的臉因為憤怒而顫抖,他把報紙撕成了碎片,扔的到處都是。“不愧是你!布列塔尼亞!我會阻止你,帶著你一起返回C的世界!”接著蘭佩路奇突然頹廢的坐了下來,他臉上的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傷和無奈:“口口聲聲說要阻止你,可是失去了GEASS和往日那份復仇的決意,我究竟是什么?一個毫無力量平凡人而已嗎?”“沒錯,你這個懦夫,一直以來都是‘我’在保護著‘你’還有娜娜莉!如果沒有我,‘你們’不過是那些貪婪貴族的刺客們槍下的亡魂!沒有我,你那些可笑的感情和日常會像漂亮的花瓶一樣摔得粉碎!”滿地報紙碎片飄上半空匯合起來,變成了身著白色帝服的魯魯修·V·布列塔尼亞,他冰冷“聲音”是那么刺耳。蘭佩路奇驚惶的后退了一步,用力瞪著他面前的“皇帝”,微微張開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看你,你到底會什么?料理嗎?說漂亮話哄小女孩嗎?否認了自己力量的你根本是不配生存的弱種!來啊!用你所謂的正義和善良來打敗我!”白衣的皇帝繼續用冰冷的“聲音”說道。蘭佩路奇退到了墻角,他的嘴角不斷抽搐著,可是皇帝的影子卻不肯放過他,那個幻影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哈哈哈,笑死人了,沒有‘我’,‘你’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懦夫!什么事也做不了,什么也保護不了!你的正義和善良不過是一句漂亮的空話!連你自己也沒法兌現!”蘭佩路奇捂住了頭,嘶聲朝那個白色的影子喊道:“夠了,夠了!你給我滾!”
“吶,這算是暴君特有的待客之道嗎?”就在蘭佩路奇將手中的杯子砸向那個存在于他幻想中的影子時,他身后的門打開了,一個玩世不恭的女聲傳了進來。他連忙轉過身,一個滿頭綠發身著中華聯邦傳統旗袍的少女出現在他面前。
蘭佩路奇看著突然出現的綠發魔女,頓時驚呆了,可是魔女卻毫不在意,纖纖的手指漫不經心的絞著綠色的長發,走到餐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懶懶的靠在床頭邊喝咖啡邊打量石化的蘭佩路奇。蘭佩路奇大步走到魔女跟前,他的臉上帶著復雜的神色,默默的看著這個和他訂立了契約的魔女,也是昔日無數次用自己不死的身體掩護他的共犯。“魯魯修,你的品位變差了呢。”C·C稍微一皺眉頭,順手將咖啡杯放在了枕頭上。“對不起,C·C,我們的契約沒能實現。”魯魯修低著頭,黑色的頭發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C·C偏著頭,看著面前這個和昔日完全不同的契約者,輕輕的笑了起來:“魔王是不會道歉的,不過呢,天使也不會說謊。”不等魯魯修回答,C·C臉上的笑不見了,換上了一種平靜得聽不出感情的口吻:“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一個謊言的后果,要千個謊言來彌補。”回想起“自己”在帝都王座旁對杰雷米亞說的那些話,魯魯修突然感到胸口一疼,“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我對我最忠誠的騎士撒的最后一個謊!”他低著頭,右手捂住了左胸后退了一步。“所以,你要親自結束你的謊言。無論你再次撒謊也好,還是用誠實也好,你必須親自來回答這個世界。”CC翻身站了起來,絲毫不在意被自己打翻在床上的咖啡杯,她從胸前扯出一疊身份ID和存款卡,丟在桌子上。
魯魯修拿起那張還帶著微熱體溫的ID,布列塔尼亞人,萊特·蘭佩路奇。魯魯修輕輕的笑了起來,萊特?那不就是英語中光明的意思嗎?這個魔女還是老樣子。“你還是一點都沒變。”魯魯修看著魔女,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C·C回道:“你指望不死的魔女變成什么?合你口味的純情小女孩嗎?”魯魯修一下呆住了,原本溫柔的笑一下變成了一個奇怪的表情,看著那張略帶滑稽的臉,C·C也笑了起來:“哦呀,看來這次變成了純情的小鬼了呢。”說罷,她將一個隱形眼鏡盒塞進了魯魯修手中,里面是兩片特制的隱形眼鏡。
把眼鏡給魯魯修后,C·C起身向門口走去,她停在門口,回過頭來用略帶哀怨的口氣對身后的男子說道:“既然你又從地獄回來了,那就要完成對我的承諾,不負責任的男人可是連地獄都不會收留的哦。”魯魯修呆了一下,連忙抓住了C·C的手臂問道:“你要去哪里,為何不留在我身邊?”魔女被他一拉,順勢懶懶的靠在他懷里,一雙金色的大眼睛看著他略帶焦急的臉:“哼,真是個占有欲強得可怕的小鬼呢。”
魯魯修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用低沉的聲音問:“你要去見‘他’,對不對?”魔女輕輕的掰開了他的手站了起來,綠色的長發輕輕的拂過他的臉,有一絲溫柔的癢癢的感覺,接著,她低下了頭,綠色的長發遮住了她白皙的臉上的表情。“一直以來,你都擁有著很多東西,很多愛著你,愿意為你付出的人。而他卻一無所有,背負著痛苦和仇恨孤身前行。”魔女用平靜的聲音對她面前的黑發少年說。
魯魯修也低下了頭,他的右手輕輕的拂過面前綠色的長發,低聲說:“答應我,那一刻到來的時候,別站在我和他之間。”C·C仰起頭看著面前的少年,這次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隨后她轉過身走出了門。魯魯修看著那個綠色的背影,大聲問道:“告訴我,對于你來說我和他誰更重要?”魔女沒有回頭,她迎著朝陽的臉輕輕笑了,可是笑容中卻帶著一點哀傷,同時還有一絲期待:“當然是完成契約的那個。”說罷,她丟下若有所思的魯魯修·蘭佩路奇走了出去,綠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大連港清早的海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