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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狙擊手們和大廳里的軍官們都被大廳中央滿臉哭相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黑色的短劍就閃電般的刺到了領袖的頭頂!原來圣婓已經猜到了他的對手會放松大廳內的防御卻在外部布置KNIGHTMARE,是為了引誘自己偽裝成參拜者入內刺殺。所以,黑發殺手干脆就將計就計,逼迫服了劇毒的平民扮成軍官,讓佩恩自以為得計而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個倒霉鬼身上,自己卻冒險從KNIGHTMARE鼻子底下潛入,等待大廳中的狙擊手們注意力被誘餌分散,從而發出致命一擊!
“嘿嘿嘿,如此不濟,還枉我那樣期待,佩恩,你太令我失望了。不過看看你的腦漿是什么顏色也算是小小補償呢。”殺手防紅外面罩下的臉上浮現了得意的笑容,他一手持劍,另一手扶著劍柄合力將黑色的劍鋒向騎士的頭頂壓去。劍尖刺透了一層很硬的外殼,但是他的鼻子卻沒有聞到期待中夾著鮮血的腦漿的味道。
“佩恩”的頭頂腦袋隨著短劍刺入炸出一團藍色的電火,接著身體中也傳出巨大的電流,電流隨著金屬的劍刃竄遍了圣婓全身!他被巨大的電擊彈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黑曜石的英雄像上,黑色的頭罩也掉了下來,頭罩后俊美的臉為電流而扭曲變形了,原本柔順的黑色長發也微微冒著煙翹了起來。
“圣婓,你被包圍了,如果你就地放棄抵抗,那我以騎士的名譽保證你將得到公正的審判!”大廳一側的一名“軍官”用左手扯下防護面具,露出了底下棕色的頭發和湛藍色的眼睛。猜到圣婓不會按常理出牌的佩恩也設下了雙重陷阱,除了事先錄好的悼詞和暗號,更是針對圣婓善用近身武器的特點設置了一個帶電的仿真假人。
圣婓掙扎著站了起來,他靠著冰冷的黑曜石像,慢慢的抬起頭。他臉上那被電流扭曲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他側過頭緩緩的用手順著被電流微微烤焦的長發。“公正的審判。佩恩,你真的認為這個世上有公正嗎?”黑發殺手邊用手指繞著翹起的頭發,邊側著頭向站在大廳中央的騎士問道。“當然,我相信公正,也決心貫徹公正!”佩恩低沉的回答,他的臉毫無表情,如大理石雕刻的充滿棱角的藝術品。
圣婓稍微看了看橫梁上瞄準著自己的狙擊手們和佩恩身旁舉著槍的軍官,眼角一轉,又看了看身旁的黑曜石雕像。如果沿著雕像的掩護突出去,也許有機會逃脫。片刻后,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用略帶著嘲弄的語氣對佩恩問道:“親愛的騎士,如果這世上真的有公正,為何還會誕生我這樣的怪物?”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就像雕像方向閃去,狙擊手們立刻扣動了扳機,但是子彈卻落空了,都打在了雕像上濺出一片火花。
佩恩早前已經對狙擊手們做過戰術布置,特別是強調了圣婓的速度。所以狙擊手們對準了預判的逃跑路線射擊。沒人想到圣婓只是對著雕像虛晃了一下,隨后身形一扯,朝大廳中央的佩恩沖了過來!狙擊手們的槍口和注意力已經被分散在雕像上,根本來不及瞄準沖鋒的圣婓,一瞬間他和佩恩的距離就拉近了二分之一。
但是被挑選來的精英狙擊手們很快調整了槍口,雖然圣婓的規避動作眼花繚亂,但是一發子彈還是穿過了圣婓左肩,帶起一片血肉和被擊碎的慘白的碎骨。黑發殺手眉頭都沒動一下,迎著軍官們手槍的火力沖了上去,軍官們的射擊水準顯然不比專業狙擊手,子彈大多都射飛了。
圣婓迎著人群丟出一個上次混戰中用過的刀鋒網,佩恩眉頭跳了一下,大喊道“都散開!”他四周的軍官們迅速朝周圍散去,圣婓看準了這個時機,似乎不在乎被刀鋒網纏住的危險直撲佩恩而來,短劍指向佩恩的胸口!
這速度似乎已經無法閃躲,佩恩看著劍鋒逼近自己,沒有從重傷中完全恢復的身體卻沒法反應過來,此時,但一個身影也沒有規避刀鋒網,閃到了他面前,從那金色的頭發佩恩迅速認出了其主人的名字:“凱爾,不要!快閃開!”可是黑色的劍鋒已經刺穿了凱爾防護服的扎進了他右肩。圣婓聽到佩恩的喊聲心中一動:“原來如此,那么只能借助這個人肉盾牌了。”
圣婓將劍鋒刺入方向變為斜向上,劍刃穿過了凱爾右肩的鎖骨,接著圣婓用力將短劍后拉,隨著鎖骨被劍刃別斷的聲音,凱爾整個人被他拉近了懷中。黑發殺手用力抽出短劍將凱爾的右臂扭過身后讓其擋在自己面前,劍刃架上了凱爾的脖子。
“大家住手!不要傷害他,你的目標是我!”佩恩連忙制止了身邊舉槍瞄準的部下,看著朋友因為劇痛扭曲的臉,他原鎮定的表情被打亂了。從“貴族戰爭”到“自由日”,這個年輕的副官,也是兒時的老友,無怨無悔的跟隨著自己走到今天。曾經吃著同一塊粗硬的黑面包,曾經一同在西歐的廢墟中分享最后一瓶水,曾經一同在戰場上揮灑鮮血,相互掩護。看著老朋友因痛苦扭曲的臉和脖子上的劍刃,他的臉也開始不斷抽搐。
圣婓捕捉到對面佩恩臉上略微驚慌的神色,微微的笑了起來:“真是感人呢!哎,我聽說真正的騎士只對主君下跪。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為朋友的生命下跪。別擺出那副可怕的表情,求求我嘛,也許我的良心會發現一下呢?”佩恩看著藏在凱爾后面的圣婓那張得意的臉,湛藍色的眼中充滿怒火。
“不,不要向這種變態的怪物下跪!”凱爾看著對面神色猶豫不定的朋友,高聲喊道,但是隨后他的聲音被一陣可怕的骨頭斷裂聲掐住了,圣婓用力將他的右臂扭過了頭頂,他的臉因為痛苦變得蒼白。
佩恩的膝蓋抖了一下,他的牙齒已經將唇咬破:“我的尊嚴。不,我的尊嚴遠比不了你的生命!”就在他準備跪下去的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他:“阿道夫!你記得嗎!我們兒時的誓言!血管中流淌著德意志血液的男兒,不向任何敵人屈膝!”凱爾用盡全身力量喊出這句話,他因為劇痛而慘白的臉上露出了微笑,那似乎是訣別的笑容。年輕的副官一咬牙用左手猛的抽出插在右邊的備用手槍,對準自己最柔軟的腹部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大口徑的軍用手槍彈接連不斷的穿透了他的腹腔,直接射進他身后的圣婓身體里。
圣婓臉上的微笑僵住了,他沒料到還有這樣一出,槍彈擊碎了他的肋骨,他連忙將人質向佩恩猛的一推,縱身撞開禮拜堂的大門。狙擊手的子彈在他耳畔劃過,他跌跌撞撞的身影避開了KINGHTMARE的重型槍彈,躍進了事先打開的下水道口。
佩恩沒有下命令追捕,也沒有回頭,而是跪在地上抱著凱爾殘破的身軀,雙手捧著那張已經失去血色開始冰冷的臉,不斷的在他耳旁低語著,喃喃的訴說昔日兩人同生共死的畫面。凱爾輕輕的將左手附上了佩恩的手臂,張開口想說什么,可是那句話卡在了喉嚨里,他蒼白的臉上最后一絲微笑被凝固了。整個禮拜堂中充滿了悲傷和寂靜。在沉默中,一滴滴晶瑩的眼淚落在凱爾的臉上,慢慢的蕩滌著上面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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