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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中心爆炸案24小時后,清晨6:30,華盛頓南郊無名酒店的套房。魯魯修·V·布列塔尼亞如往常一樣早早的起了床,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初升的朝陽。他的右手輕輕的按著胸口,以往身為ZERO時埋葬的無數生命曾經讓他的胸時常感到無名的壓抑和疼痛。但是現在,這種疼痛消失了,留存在胸膛下的只有莫名的快樂和無法饜足的渴望。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蘭培魯奇,你這個阻礙我實現自己價值的懦夫終于消失了。沒錯,我活著的價值就是回報這個世界,讓世界品嘗我身上的痛苦和絕望!”他做好偽裝,推開門走向餐廳,準備同杰雷米亞一起吃早餐。
洛洛因為長期的術后綜合征折磨和受到魯魯修死訊的打擊,身體并不很好,所以餐廳的桌上只有魔王和他的騎士。魯魯修來到餐桌前時,杰雷米亞已經在閱讀早報了,桌子上放著豐盛的早點還有濃香的咖啡。魯魯修徑自坐下,開始享用早餐。杰雷米亞看起來沒有什么胃口,他丟下早報開始喝咖啡。魯魯修品著咖啡,用眼角余光看了看桌上的報紙頭條內容——“中東極端團體喪失人性的恐怖襲擊目前已致718名無辜者死亡,其中已證明包括159名新生兒。”
魯魯修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杰雷米亞終于開口了:“閣下,離開前請允許我到密西西比州的威克斯地區走一趟。”魯魯修看了看騎士沒有表情的臉,慢慢說道:“好的,接下來我和洛洛會前往南方的邁阿密國際空港,我們在那里等你4天。”說罷他站起來:“謝謝你,一直以來在眾人都背我而去的時候支持我。我選擇了一條沒有回頭余地的路,所以,你也應該走你認為正確的道路。”“閣下,我….”沒等騎士說完,魯魯修端起餐盤,頭也不回的走向洛洛的房間。
“我手上早已沾滿了鮮血,可是那些都是在戰斗中殺死的人。這次卻沒有戰斗,死去的是毫無反抗能力,剛剛降生到這個世界上的人。”杰雷米亞低著頭,陰沉的臉上沒有表情。片刻后,他似乎下定了決心,他抓起桌上的早報,用力將報紙揉成了一團,順手向后一拋,報紙穩穩落進垃圾桶里,接著他起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魯魯修站在洛洛的房門前,輕輕嘆了口氣:“這次能過得去,以后就好辦了。哼,是阿尼婭嗎?女人,女人啊。”他換上一副笑臉,走進洛洛的房間。
洛洛才剛剛起床,淡紫色的大眼睛半睜半閉,亞麻色的頭發也亂成一團,當他聽見開門聲時大吃了一驚,看清來人是自己的哥哥才不好意思起來。魯魯修把餐盤放在桌子上,溫柔的對洛洛說:“洛洛,身體不好的人要按時吃早餐才行啊,不可以一直賴床。”洛洛迅速的爬了起來,消瘦的臉微微變紅“糟糕,以前哥哥就常說睡懶覺不好,現在居然這么難看的睡相也被哥哥看到了。”魯魯修坐在窗臺邊上靜靜的看著洛洛吃早餐,用略帶悲傷的語氣對洛洛說:“我的弟弟,我再次為這個世界所背叛,大家都容不下我這樣這樣的怪物。但即便如此我也要戰斗,創造一個讓我們能平靜生活的世界!”洛洛低下頭,咖啡的苦澀從他口中蔓延到了心臟。“所以,在那之前,我要你平安無事,要你做一個普通人。我曾經許諾給你的那個沒有鮮血和痛苦的世界,由我自己來實現。我的弟弟不合適這個殺人的世界。”聽著這熟悉的話,洛洛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不斷滴落在咖啡杯中,他站起身,消瘦的軀體微微顫抖,就像他的聲音一樣:“哥哥,那樣太不公平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叛逆這個世界。即使這條路永遠走不到頭,我也會跟著哥哥,只要和哥哥一起,任何事情都能做到!”魯魯修笑了,他輕輕的把一個心形手機掛墜放在桌子上:“謝謝你,洛洛。”洛洛拿起掛墜,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胸前的口袋里,他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同一時間,華盛頓市政務廳。這里的氣氛可沒有酒店中那么輕松,空氣似乎都變成了看不見的墻,壓的廳里的人悄無聲息。扇的手上纏著繃帶,他的眼睛布滿血絲,那是因為一整夜都呆在急救病房里的結果。爆炸后急救人員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廢墟中的維蕾塔,她用自己的身體蓋著女兒,以自己并不寬厚的背為孩子擋住了塌方的石頭、灼熱的玻璃和火焰的灼燒。她的背后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已經見了骨頭,可是她懷里的孩子卻只受了輕傷。經過一整夜的搶救,孩子已經安然無恙,但是母親卻離開了人間。
“極端團體已經襲擊了布列塔尼亞本土,這樣喪心病狂的行為如果不得到制裁,那么正義的價值何在!”扇用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對坐在會議桌對面的娜娜莉、ZERO,和副國務大臣第二皇子修乃澤爾說。由于媒體的渲染和報道,整個布列塔尼亞都被怒火點燃了,無論是平民還是士兵,都呼喊著要求制裁恐怖分子,如果維蕾塔的死訊公開,那么日本國肯定也是相同的場景。
女皇娜娜莉看著扇因為憤怒和悲傷微微扭曲的臉,用柔和的聲音說:“扇首相,現在我國的內務部隊也正在徹查事件經過,請您別被仇恨和憤怒蒙住眼睛,那樣是沒法得到真正的正義的。”修乃澤爾向女皇行了一禮后,也開始發言:“首相閣下,難道您不認為這次襲擊中存在令人意外的地方嗎?”他似乎沒看見扇臉上明顯的憤怒,接著不慌不忙的分析道:“您認為,如果布列塔尼亞的極端組織有能力研究透醫療中心的建筑結構,透過2道安全檢查,最后通過最高級別安全崗進入控制中心利用Sakuradite炸毀醫療中心,那么他們為何如今才動手?此前無論是我,還是娜娜莉陛下都曾到醫療中心休養,許多來訪的國際嘉賓也是,但是他們卻一直等到今天。”他頓了一下,扇臉上的憤怒似乎平靜了,于是他接著說:“所以,我推測,這次事件不應該是恐怖分子所為,因為這樣做對他們弊大于利。從最先起爆的區生存率最低這點看,襲擊很可能是針對您的,目的應當是破壞我們兩國的協議簽訂。”
ZERO的聲音透過面具穿了出來:“正如副國務大臣所言,希望首相閣下保持理智,一旦清查此事,我們黑色騎士團將立刻展開行動!”朱雀面具后的臉已經被汗水浸濕了,“魯魯修,你說的對,要保護這個世界遠比破壞更加難。我的能力在政治方面實在難以到目標,幸虧有修乃澤爾幫助。所以,為了對你的承諾,我也一定要做到,保護這個世界,保護娜娜莉!”。
此時,政務廳大門被推開了。一個身著騎士禮服的高大的青年走了進來,他徑自來到女皇跟前,單膝下跪右手握左胸行了騎士禮:“臣,阿道夫·馮·佩恩,奉命調查醫療中心襲擊事件歸來,請陛下閱覽報告。”娜娜莉開心的笑了起來:“佩恩,都說過多少次了,不需要這樣客氣。新的國家里人人平等,所以你不需要向我下跪的。”
騎士微微抬起頭,他棕色的頭發映著陽光,湛藍色的雙眼倒映著娜娜莉的笑容,雖然年輕但是充滿剛毅和棱角的臉上也露出一個微笑,他回答道:“這是女皇的直屬騎士應做的。”娜娜莉臉微微變紅,對他說:“那趕快向大家匯報一下調查結果吧,還要說說你對這次事件的看法。”
佩恩站起來,看了看在座的眾人,開始用洪亮的聲音匯報:“已經證明,是混入醫療內部的恐怖分子利用地下備用動力室中Sakuradite能源起爆造成的慘案。經調查,可能有內部人員參與,否則難以解釋如何通過控制中心起爆。”
扇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了:“陛下,恕我直言,貴國的反恐策略太過于疏松,居然允許伊斯蘭信徒進入醫院工作!”,佩恩直視著扇,回道:“首相閣下難道認為信伊斯蘭教的都是恐怖分子嗎?”看著面無表情沉默的扇,他接著報告:“犯人殘酷無情,而很聰敏。各次爆炸中都有一段時間間隔。而且從起爆順序看來,各個被毀區之間都有緩沖帶,他這么做是為了把受害者趕進去,然后用不同的爆炸區分割開,讓更多人喪生。”
“夠了,這些再加上默罕默德的聲明已經足夠說明,這是一起國際恐怖事件,根據合眾國憲章第109條,我將代表日本國發起制裁決議!”扇面無表情的打斷了騎士的匯報,他緩了口氣接著說“互不侵犯協定和互助協議將按已經議定的條件簽訂,請陛下和各位恕我告退。”ZERO站了起來,對轉身出門的扇說:“扇副司令,騎士團的行動必須得到決議授權,希望你別過于著急!”扇稍聞言微停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娜娜莉似乎想說什么,ZERO的手輕輕的按住了她的肩膀。朱雀看著扇的背影消失,輕輕的對娜娜莉說:“娜娜莉,這樣的事就交給我們來吧。”娜娜莉輕輕按著朱雀手背,對他說:“請你向我保證,要公正的處理事件,不要將無辜的中東人牽扯進來。”朱雀愣了一下:“好的,娜娜莉。”佩恩看著ZERO扶在娜娜莉肩膀上的手和少女臉上微微皺起的眉頭,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后他也站起來,對娜娜莉說道:“請陛下授權我和內務部隊,追查此次爆炸案的兇手。如果能將真正的兇手緝拿,那么就能證明這次事件的真相!那樣騎士團就沒有理由發動武裝干涉了。”娜娜莉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點了點頭:“我的騎士,請你加油,一定要將真兇抓捕,不要再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是,陛下!”佩恩起身,向娜娜莉笑了笑,退出了政務廳。
傍晚時分,布列塔尼亞國家公墓。布列塔尼亞帝國的政要們都身著黑色禮服,娜娜莉也穿上了黑色的蕾絲長裙,眾人站在抱著小凜的扇身后。維蕾塔靜靜的躺在棺木中,她的臉非常安詳,穿上了白色的長裙后仿佛只是睡著了而已。扇懷中的孩子似乎也知道要和母親永遠分別,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吵鬧,而是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媽媽。“無論她昔日是何身份,如何作為,今天葬在這里的這是一位無私的母親。就像所有的母親一樣,總是用自己的身軀為孩子遮擋厄難。愿上帝賜予這位偉大的母親神恩,引她潔白的靈魂至天上的樂園中,庇佑她的孩子健康成長。”隨著牧師的悼詞,扇將一束潔白的菊花放在維蕾塔胸前,然后靜靜的看著棺木合上,葬入墓穴中。
“維蕾塔,所有傷害了你和小凜的人,都將付出代價!我向你的在天之靈發誓,不管什么決議不決議,我都將親手貫徹正義!”扇輕輕的撫了撫墓碑,抱著女兒坐上了前往空港的專車。除了某個人外,誰也無法預料到一個母親的葬禮,此后將成為諸多生命消逝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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