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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和著陸輪剎車刺耳的尖嘯聲,布列塔尼亞客運航空公司的空中快班降落在北美華盛頓國際機場。機場外圍擠滿了前來接機的人,顯得十分擁擠。在杰雷米亞的護衛下,體能低弱的魯魯修好不容易擠開了熙攘的人群來到出口臨檢處。
雖然魯魯修和杰雷米亞都是帝國名人,惡名千里,但是在經過細心的偽裝之后,也沒人看得出來這兩位英俊中透著一點陰沉的俄國皮毛商人就是曾經的暴君和他的大將。兩人穿著俄式禮服并排走在一起倒是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少女們多喜歡盯著冷著臉,外表粗獷帶著風塵的杰雷米亞;而穿著華麗的成熟女士們則喜歡對稍微纖細和憂郁的魯魯修若有若無的拋媚眼。
兩人面對著這些目光感覺如同面對著黑色騎士團的情報員和密探一樣,于是便加快腳步走出了機場大廳來到大街上。
魯魯修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物。解放了全世界的“自由日”戰役已經結束了近3個月,但是后續影響遠遠沒有結束。布列塔尼亞在這三個月中經歷了分裂,變革,新生這一連串的過程。由于布列塔尼亞第99代皇帝,惡名昭彰的魯魯修·V·布列塔尼亞執政期間大量剝奪貴族的特權,甚至導致這個國家陷入連串的內戰。但是魯魯修在內戰中基本掃清了盤踞在各個原殖民區的貴族們。皇帝的本意是要清掃貴族派系,將國家統一于自己的力量之下,但是這也變成了后來女皇娜娜莉·V·布列塔尼亞登基和ZERO擔任國務大臣后實施一連串新政的有利條件。已經在魯魯修的強權下筋疲力盡的貴族們只得接受了新女皇和國務大臣的新法令:貴族已經不再擁有領地權但國家按封地補償,而頭銜只能作為對國家的貢獻之證明,既榮譽性稱號。
魯魯修站在十字路口,看著熙熙攘攘充滿生氣的人群。隨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帝國雙子大廈上。雙子大廈是華盛頓市的標志性建筑物,上面一般披掛著當政皇帝的巨幅肖像和布列塔尼亞帝國的國旗。然而如今雙子大廈上卻披著超合眾國國旗和黑色騎士團軍旗。魯魯修看著那面熟悉的旗幟沉默了一會,嘴角微微一扯,一絲微笑從他臉上劃過:“來吧,朱雀,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力量占有這個世界!”
突然,正在播放廣告的雙子大廈頂端巨型顯示屏沉寂了下來,接著一個熱情的女聲從大廈的播音裝置中傳了出來:“現在請我神圣布列塔尼亞的全體公民見證這歷史的時刻。尊敬日本國首相扇·要閣下此次前來訪問,將與我國訂立有效期15年的互不侵犯協定和互助交流協議。現在扇首相正與我們的娜娜莉陛下和“自由日”的英雄,我們敬愛國務大臣ZERO閣下進行相關會談,布列塔尼亞國家頻道將為您轉播會談現場!”隨著女聲,扇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他正在熱情的同娜娜莉握手,而ZERO站在娜娜莉身后扶著輪椅,對扇行問候禮。
魯魯修瞥了一眼屏幕,不屑的笑了笑:“扇,還是那個花瓶領袖。不過如果此次能就地刺殺他,那么就能為這盤棋添加有利于我方的變勢,可惜朱雀和騎士團也在,所以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娜娜莉啊,我回來了。這一次的生命,我不再為你而活!”魯魯修稍微掂了掂行裝,對杰雷米亞說:“走吧,我的同志,讓我們去見見為我們墊腳的羔羊們。”杰雷米亞順手接過魯魯修的行裝,說:“好的閣下,根據此前從遠東黑色騎士團情報處獲得的信息,我們要見的人應該在市西北公寓區?!痹捯魟偮?,他就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和魯魯修一同坐了上去。
兩人坐著車到公寓區,隨后七折八拐的來到一棟古舊的建筑前。這座公寓屬于公寓區的貧民窟,只有一些外國人雜居于此。兩人來到公寓門前,魯魯修沖大門抬了抬下巴,杰雷米亞上前一腳踹開了公寓大門,看門的阿拉伯少年驚得跳了起來,一伸手就想按旁邊的警鈴。但杰雷米亞眼疾手快,腕刃從禮服下彈出,劍尖釘穿了少年的手掌扎進桌面,接著左手閃電般扼住了他的喉嚨,讓少年的呼救聲卡在咽喉里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嗚聲。魯魯修示意杰雷米亞將少年的頭扭過來,接著他的眼睛里閃出一抹詭異的暗紅:“放心,我也是安拉的孩子之一,以唯一的主之名,帶我們去會議室吧?!?
“安拉至上,為了讓安拉的信徒們不再受到這些無神主義者的壓迫,圣戰必將繼續!”煙霧繚繞的大廳里,一個大胡子阿拉伯人用高亢的聲音喊著?!安灰忸欀安磺袑嶋H的空話!真主不會保佑不顧實際的空想者!”這個洪亮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干瘦的山羊胡小個子。大胡子似乎不服,譏諷道:“薩耶夫,你的膽子讓黑色騎士團那些異教徒嚇破了吧,只要騎士團還在新阿拉伯聯盟的土地上駐軍,他們就永遠是安拉的敵人,我們已經一個月沒有行動了,你如何對得起家鄉那匍匐在異教徒腳下的同胞們!”薩耶夫剛要反駁,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發言。
本來就朽爛的會議廳大門隨著撞擊聲轟然倒下,兩個俄國人走了進來,雖然為他們帶路的正是為會議望風的看門人,但是會議廳里的大群阿拉伯人還是露出滿臉警戒的神色,紛紛操起放在會議桌上的自動步槍指著門口。年輕的俄羅斯男子帶著微笑,他眼睛中的暗紅色驟然一閃,看著他的人的眼睛里似乎都倒影著那抹詭異的暗紅,“我,伊爾諾維奇·約瑟夫·維格洛夫命令,你們必須將我納為同伴,并向總部介紹我的建議!”男子一揮右手,做了個習慣性的指令手式?!爱斎?,安拉保佑你,猶如保佑初生的羔羊。”大廳里的人放下步槍,步調一致的回答道。
“好!那么這里的負責人,請向領袖提交我的建議,我要求直接同領袖談話?!濒旚斝薜难劬謴土嗽瓉淼念伾?,滿意的說。布列塔尼亞東區極端團體負責人薩耶夫虔誠的回答道:“有你這樣的教友是我們的榮幸,你一定是安拉派來解救我們的神使!”隨后,他在會議桌上輸入了一串密碼,會議桌上的通訊屏幕開始閃爍,一個裹著頭巾的中年阿拉伯男人出現在屏幕上。
“薩耶夫,此次聯絡所為何事,那兩個俄羅斯人是怎么回事?”薩耶夫恭敬的回答:“尊敬的領袖,神佑的默罕默德教友,我向您虔誠的舉薦維格洛夫教友成為我們的一員,他的品格如初生的羊羔般純潔,他的心如獅子般勇敢且充滿正義,所以我決心向您舉薦他。”默罕默德通過屏幕打量著魯魯修,魯魯修此刻擺出了一張嚴肅的臉,右手扣著胸,以恭敬的口氣說:“‘真主必定使他所意欲者誤入迷途,必定使歸依他的人走上正路’,領袖,我的靈魂厭倦了這個充斥瀆神理論的世界,所以我尋求了真主的指導。并愿意為驅逐瀆神的異教者付出任何犧牲,只求領袖讓我有為傳播神的聲音犧牲的機會!”對從小就開始熟讀各種名著的魯魯修來說古蘭經根本是讀爛了的小說,引經據典毫不費力。
“那么維格洛夫教友,說說你的建議。”默罕默德的臉上看不到表情,但是魯魯修知道,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不過自己手上還有籌碼,不怕他不咬鉤。“愚蠢偏執的原教義者,等這步棋走完之后我便送你們去安拉的懷抱?!濒旚斝弈樕系谋砬橛晒Ь匆晦D眼就變成了悲憤:“黑色騎士團在中東的一系列瀆神行為已經觸怒了真主,然而作為騎士團領袖的ZERO卻不知悔改。如今我計劃在布列塔尼亞的皇家醫療中心對ZERO的親信和爪牙們實施圣戰,希望領袖向我轉達神意,并領導這次行動!”默罕默德沉默了,似乎在想到底是否該相信這個來路不明的俄國教友。
魯魯修看出了他的猶豫,接著說:“我僅僅要求領袖向我轉達安拉旨意,隨后我將帶著我的同伴單獨履行我的信念。哪怕我們此去不回,也必將靈魂獻給真主,以警醒無知的異教者!”默罕默德的眼睛轉了半圈,瞄了一下薩耶夫四周的團員們,這些人的眼睛里絲毫沒有對這個俄國人得懷疑。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反正是他們自己動手,不涉及布列塔尼亞東區團體,那么何不讓這兩人試試。如果成功了那么將極大提高團體在世界上的聲望,失敗了也只需要讓東區換個新的活動基地,反正總比團體一直沉寂被世界淡化好。想到這,他也換上了一副虔誠的口吻說:“維格洛夫教友,真神贊許你的勇氣和信念,放手去做吧,‘凡不信道的,都是罪人’。”魯魯修行了一禮,轉身和杰雷米亞退出了大廳,“序曲結束,絢麗的篇章就要到了!”魯魯修和杰雷米亞很快沒入了華盛頓昏暗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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