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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太陽已經漸漸升起,周圍的溫度也開始升高,陽光從樹枝中透射進來,灑在了擎空的臉上,絲絲細汗順著他的耳際流了下來。
擎空不知道他們在這個雜草叢生的山谷里走了多久,他們腳下并沒有路,全是粗短的雜草,他們只能憑著自己的感覺在前行。兩邊都是綠色的山坡一直延伸到遠方,山坡上長滿了各種植物,但是就是沒有能吃的果實,即使有估計也不敢輕易吃。
偶爾見到幾只渾肥的野兔,也只能吧唧吧唧嘴巴,對他們來說,現在水比食物更重要,而有水的地方自然少不食物。
“老大,休息一會吧!”金胖子雖然氣喘吁吁,但還不至于走不動,他主要是看到擎空搖晃的腳步已經有些難以支撐了。
擎空舔了舔流到嘴邊的汗水,雖然有些苦咸但也讓他干裂的嘴唇無比享受。
“不用了,周圍的空氣有些濕潤,感覺前面應該就快要到了。”其實擎空也不知道前方是不是真的有水源,但是在這樣一個山谷里應該至少會有一兩條小溪吧。
擎空將牧恬的身體稍微向上抬了抬,繼續前行。
又繼續走了幾分鐘擎空果然聽到溪水流動的聲音,那聲音比自己聽過的任何奏樂都動聽。越往前走,越發現溪水聲越大,根本不像是一條小溪,而更像是一條大河。
當他們費力地爬過一個小陡坡,終于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他們猜測的小溪或者大河,而是一道湍急的大瀑布從百米高的崖洞里飛流直下,將下面一大片清澈的湖水激起四濺。
金胖子連滾帶爬地從小坡上滾下,一下子跳進了湖水中,一邊洗著臉一邊大口地喝著清澈的湖水。身旁的小狼熊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能睜開雙眼了,明亮的眼球一直追隨著金銘,四肢不斷撲騰著湖水一起和他享受著湖水的滋潤。
擎空慢慢地從坡上走下,并沒有像金銘一樣跳進湖內,而找到這片湖水分支流向地下的小溪,將牧恬輕輕地放倒在平坦的地面上,拿出身上的水袋走到小溪旁接滿了溪水后又回到她的身邊,倒出幾滴溪水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牧恬似乎感受到了清涼的溪水,嘴唇慢慢地蠕動將溪水噙入嘴中。擎空見她還能夠自己將溪水喝下去,說明她還是有意識的,心中的擔憂減輕了許多,又拿起水袋倒了幾滴在她嘴上。周而復始幾次后,牧恬的嘴唇又恢復了當初的圓潤,臉上也有了點血色。
擎空長出了一口氣,這才將水袋送向自己的口中,幾乎是一口氣就將水袋里溪水全部喝光,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他真的太累了。
休息了一會,擎空發現牧恬左肩頭上的傷口與撕裂的衣衫凝結在了一起。擎空還是有點醫學常識的,雖然傷的不算太重,但如果不及時清洗傷口,這樣下去的話,傷口一定會感染并擴大傷勢的。
于是擎空起身來到溪邊又打了一袋水,并清洗了自己的雙手,輕輕地走到牧恬的身邊,看著美目緊閉的少女,有些顫抖地輕語:“呃……牧恬小姐,這是為了你好,你不要怪我無禮啊。”
擎空細長的手指顫抖地伸向牧恬滿是血跡的肩頭,輕輕地扯動粘在傷口處的衣衫。由于和傷口粘合的比較緊,每次扯動都會讓昏迷的牧恬眉頭微皺,扯動了幾次后,擎空已經滿頭大汗,他終于體會到醫者也不是個容易的職業。
過了好半天,擎空擦了擦頭上的汗,粘合在牧恬肩頭傷口上的衣衫已經完全被他分離出來并撕掉,只剩下滿是血跡的肩頭。
他吁了一口氣,輕輕地將水袋里清水一點一點滴在傷口邊緣,用指肚輕輕的揉在傷口邊緣,一會傷口周圍的血跡已經全部被他清洗干凈,看著又恢復原本白皙的肩頭,擎空急忙把眼睛移開。
“咳……咳……”也許是剛才喝的水沒有順暢的進入嘴中,牧恬突然輕咳了起來,緊閉的雙眼也慢慢地睜開。
擎空急忙輕輕地挽著她的胳膊,把她扶起讓她舒服一些。
牧恬眼前的畫面慢慢變得清晰,其實她在昏迷時就已經感覺到有人在她身邊,可是無論那個人有什么意圖,她都沒有一點力氣反抗。但當嘴邊感受到一絲甘甜的溪水,她心里清楚那個人并沒有惡意,甚至認為是擎天救了她。
“擎空少爺?”牧恬眼中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怎么會是你?”
“為什么不是我?”擎空饒富興味地反問道。
“你不是回擎云城了嗎?難道我現在也在……”牧恬以為自己已經被送回擎云城,于是環顧著四周,當她發現四周依山傍水時知道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牧恬聲音虛弱地讓人心疼。
“事情很簡單,我沒有回擎云城而進入了龍谷,恰巧遇到你從天而降受傷昏迷,然后我就救你了,背著你尋找水源,再然后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擎空嘴角揚起笑容說道。
看到擎空陽光一般的笑容,牧恬心頭一熱,但她還是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從天而降,剛想開口繼續問,突然她感知到有人走過來了,于是警覺起來。
“老大!老大!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好……好東西。”
金胖子手里拿著兩條肥魚呆呆地站在那里,身旁還跟著虎頭虎腦的小狼熊。
他本想給擎空一個驚喜,沒想到擎空給了他一個驚喜。看著擎空彎曲的身體,以及牧恬裸露在外雪白的肩頭,金胖子急忙轉過身邊走邊說道:“呃……你們忙,你們忙,我去找點干柴生火,怎么能天天吃生的呢……”
說完一把揪起還在發愣的小狼熊一溜煙似的逃離了這里。
“喂,胖子,不是你想……想的那樣!”等擎空反應過來,金胖子連人影都瞧不見了,他只有尷尬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