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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擎城主所說的,那又能怎樣?”在克里身后久久沒有出聲的維尤突然開口。
在眾人的注視下,維尤走向前去,站在會場中心,位置甚至比克里還要靠前一些,銀白的頭發似乎在提醒人們他的存在。
“哦,忘了介紹了,幻族赫倫家族?!本S尤輕輕地說,但并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克里沒有料到維尤此時會突然站出來,而且話語間默認擎風所說的話是事實,于是壓低聲音說:“你搞什么鬼?斗篷人這種子虛烏有的事可別加在我們幻族身上!”
維尤陰笑道:“誰告訴你是子虛烏有了?”
克里瞬間臉色黑沉,一下想明白了。
他一直感覺維尤在搞什么鬼,但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維尤會勾結比“黑暗聯軍”還邪惡的斗篷人。并利用自己來達成他的某些目的,雖然還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只要是跟斗篷人扯上關系的,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說什么穿斗篷可以遮人耳目低調行事,完全是為了讓人族認為自己和斗篷人是一伙的,讓自己脫不了干系。
“卑鄙,小人!”克里憤怒中還夾雜著無奈?,F在他已經撇不清身上的渾水了,就算人族肯聽他解釋其中的圈套,以他傲慢的性格也不會去說。
聽到場內白色頭發的幻族貌似承認了與斗篷人勾結,矮人首領奧哈力已經坐不住了。他可是與斗篷人有著血海深仇,當年他弟弟的整個部落被一群人所屠殺,全部落只有一個人僥幸活了下來,據活下來的人形容屠殺者正是斗篷人這個組織。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尋找斗篷人的下落,但是那幫兇殘的斗篷人卻如同他們的人性一般,消失了,毫無半點蹤跡。如今遇到了斗篷人的同黨,自己終于可以為弟弟報仇了。
一旁的泰克發現了怒發沖冠的矮人,急忙按住奧哈力的手,低聲道:“先別沖動,事情沒那么簡單。”
矮人還是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但是他又無法掙脫巨人有力的阻攔,只有滿眼怒氣地盯著場內的幻族,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他們都已死過幾遍了。
擎風望著突然出現的維尤,雖然他不太清楚途林家族和赫倫家族是什么關系,但既然他們一起出現在這里,那肯定是有什么共同的目的。
“哦?居然承認了,與如此人神共憤的邪惡組織勾結為伍,還承認的如此振振有詞,你們不覺得有愧于你們的信仰嗎?”擎風厲聲道。
“擎風城主,果然還是像當年您父親那般正義凜然啊?!鼻骘L的話剛說完,人群外就響起了一聲略帶諷刺的回應。這聲音好似女人的聲音,但又不是那般婉轉溫和,反而陰陰柔柔的像是鬼魅在幽怨地娓娓低吟,讓人心生寒意。
在眾人的注視下,又來了一群身著斗篷的人扒開人群來到會場中間。維尤看到來者面露喜色向一側退讓。
這些人的斗篷與幻族穿的斗篷大不相同。他們的斗篷上畫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符文,而且斗篷的兜帽很大,套在腦袋上根本看不清每個人的相貌。更詭異的是每個人走路的姿勢都如出一轍,不緊不慢,如果不是在如此場地,倒是會讓人以為他們在自家院內散步。
看到這幫人的出現,擎風的表情有些古怪,額頭上滲出絲絲細汗,這一細微變化讓身旁的牧凝注意到了。
“風,你沒事吧?”牧凝有些擔心地問道。
擎風輕輕吐了口氣,“沒事,不過是身上那條‘蜈蚣’又癢了而已,看來是需要幾條蟲子來喂喂它了?!鼻骘L冷絕地望著這群真正的斗篷人。
一群人站定后,中間一個貌似領頭人一樣的人物微微探身向前邁了幾步。大家發現這個人手里拿了一個包裹似的東西,但任誰都不會認為這里面會是什么好東西。領頭人的手輕輕一松,手中的包裹一下子掉落在地上散開,一個圓圓的東西從場邊一直滾到會場中間。
“啊,龍圖守護保佑!是人頭?!笨磁_上一個眼尖的貴族突然叫了起來。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可不是對肢體殘骸司空見慣的士兵。這一聲尖叫才讓人們發現這圓圓滾滾的東西竟是一個血淋淋的腦袋,由于比較血肉模糊才不易分辨。
“擎風城主,您的看門狗不相信我是銀痕堡的,我特地帶他來見您,讓您親口告訴他……我真的是銀痕堡的?!标幦岬穆曇魪念I頭人的兜帽里傳來,沒有一絲感情,好像他只是殺了一條狗。
“哦……對了,您應該還記得銀痕堡的吧?”領頭人語氣平穩地問道。
“銀痕堡?難道他是……”大學者博多爾的臉色突然凝重起來,看向擎風。
擎風額頭上的細汗越來越多,絲絲縷縷。腦中突然回響起曾出現在他惡夢里的聲音,那竟是他的呼喊……
“父親,不要再殺了……父親!”
“小風,這一課叫作斬草除根?!?
“不要……父親!”
會場里的人似乎對銀痕堡都毫不知情,一片沉寂。
“既然擎風城主不記得了,那讓我幫你想一想!”陰柔的聲音因為用力嘶吼而變得尖細刺耳。
領頭人一把扯下深深罩在頭上的兜帽,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張恐怖無形的臉裸露在空氣中。又或許都不能稱作是臉,因為除了黑洞般的雙眼怨毒地擺在那里,整個頭顱上已經別無他物,猶如一顆煮裂的鹵蛋。
擎風看著場內的“無臉人”,一段深埋心底的回憶突然翻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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