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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已經有人全身顫抖,堵著耳朵,軟弱地滑跪到地上了。
外頭旁聽的人,還只是驚慌失措而已,這番話直接針對的對象們,早就心驚肉跳,驚恐莫名了。
越是身份卑微,無權無勢,越是嚇得心膽俱裂,魂不守舍。
天啊,哪一國的皇后,會瘋狂到直接解散后宮,而倒霉的是,她們就是那必然被解散的后宮。
自古以來,皇帝的女人一旦被趕出宮,有哪一個有好下場。
就算是曾經的皇后,一旦廢號出宮,縱然皇帝號稱一切禮遇照舊,也一樣要被迫出家,還大多是在短短數年內,就死得不明不白。
隨著蕭清商平淡得不見起伏的講訴,張美人整個身子僵木地如同死人一般。
李婕妤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得不象活人。
何婉容連站都站不住,整個人都先是滑跑到地上,后來幾乎都癱在地上了。
鄭淑儀失態地雙手捂著耳朵,嘴里張惶地喊:“別說了,別說了,皇后娘娘,就算是戲言,這也不是娘娘該說的話,更不是我等為臣為妾,該聽的,敢聽的。”
蕭清商唇邊掠起一絲笑意,果然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小姐,果然是心里向往就敢果斷采取行動的女子,嚇成這樣,還能扯到為臣忠,為妾節……她有些好笑地想不通著,但平和的語聲,沒有因此有一絲停頓,也未曾多看那個面無人色的女子半眼。
王修儀只是呆呆立著,目光呆滯地看著那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家常閑雜事的一國之后,臉色怔忡,神情迷惘,如在夢中。
三嬪不知是驚是怒是氣是恨,都有些瑟瑟發抖。
第一個發作出來的自然還是芳嬪,這個時候,她氣得連剛才對蕭清商莫名升起的畏怖都忘了,伸手遙指蕭情商,憤怒地大聲吼叫:“瘋子,你是個瘋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說這種話,做這種事。”
這番話毫不客氣,完全不是嬪妃對皇后應有的語氣態度,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也用不著害怕,犯不著顧忌了。
只憑蕭清商剛才說的這些話,她就當不得這后宮之主,宮規律法,人心世道,哪一樣都饒不了她,放不過她。她就算指著鼻子罵蕭清商是毒婦惡女,也是在維護法紀綱常,維護吳王的利益,誰也不能說她犯上。
蕭清商倒真沒介意她的無禮,就連鳳儀宮的一眾宮女們也沒什么反應,就是她們也只能承認,只憑蕭清商剛才說的那番話,換誰也得懷疑這女人瘋了,人家實話實說,她們再護短,也還真不好說什么。
蕭清商不見怒色,旁人的膽子就更大起來了。
本來謹慎溫婉,萬事都愿意后發制人,先看芳嬪沖鋒陷陣的瑾嬪也挺直了背,逼視著蕭清商:“皇后娘娘這番話,就算是玩笑,也太過了。”
蕭清商終于沒再自說自話,直接給了一個平淡,但正式的回應:“我沒有開玩笑。”
蘭嬪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一反弱女子嬌柔之態,眼中竟是奪目鋒芒:“皇后娘娘,我等無罪,不愿受逐。”
這一刻,她們幾個再沒什么可害怕的。
皇后得意忘形,自陷死地。竟敢發出這樣的言論,她們的任何對抗,都不是大膽犯上,而是守正護法。
一個區區商女,小船不堪重載,肆意任性到如此境地,真要由她這般胡來,大吳王宮,宮將不宮,何止是為天下人所笑,就是史書上,那也是永遠抹不去的辱恥,千年萬載之后,也要為后人恥笑。
所以,她們膽氣十足地硬頂回去。
你是皇后又怎樣,這世間規則禮法,就是皇帝,也是不得不曲從,不敢不遵守的。
你手下有高手,有厲害人物,有二品誥命又怎樣。
太平之世,自有規條,內宮之中,難道還敢讓這些宮女暴力把她們這些皇帝的妻妾都綁出去丟出宮嗎?
真要這樣暴力而行,她們倒是無限歡迎,無比高興了。這是自速其死啊。
主掌內宮權勢多年的三位出身高貴的嬪妃,就這樣全不退讓的與皇后對視著,心中憤怒之外,皆是得意。
蕭清商,這一次,你死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