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莊墨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dāng)初,他也是拒絕過的,也是力扛過的,只是人家是叔侄之親,反正都是韓家的錢,他一個外人,有很多事,也不好做,很多話,更不好話。
再加上,那醇酒美人,那明晃晃,擺到眼前的銀子,到底還是沒能扛住。
錯了第一步,就只得一路錯到底了。
這兩年來,他私下里,分到的好處,也確實不少。老家那邊,買了大片的田地,城里,也置了兩三個外宅,日子,誠然過得極好,只是虧心事做多了,心里總是不安生。
每回碰上東家到店里巡看,就是滿身出冷汗,簡直不敢抬頭直視東家的眼睛。
東家可不是尋常人,別看他總是一副溫和厚道的樣子,當(dāng)年在樊城,大成號是怎么立的分號,怎么定的根基,他可是親眼看見過的,東家的手段……
“老吳啊,不是我說你,也不大不小是個人物了,怎么一提起小三子,你就怕成這樣。他就算再厲害,有我這個當(dāng)叔叔的護著你,你還怕他不孝不恭嗎?再說了,他還能活幾年啊,你怕他個球?!?
吳帳房全身一震,猛得抬頭,失聲喊:“大掌柜……”
韓思德臉上的笑容,又是得意,又是神秘:“小聲些,這是秘密,我要不是看你這么吃不下,睡不著,我也不告訴你。小三子不成了。你別看他巡店時,沒事人一樣,其實病得厲害……”
吳帳房臉色發(fā)白,竟不知欣喜,反覺惶恐:“沒看出來啊,三個月前東家也到過樊城巡看分號,我也見過東家,他明明……”
“他也就在樊城停留了兩天,你跟他在一塊,不到一個時辰,你能看出來什么?!表n思德冷笑“他一個土里刨食的家伙,心比天高,硬要出去闖,出去碰,兩手空空,創(chuàng)這么大基業(yè)下來,你以為容易?這些年,身子骨早干了,看起來沒事,那是安你們的心,內(nèi)里頭千瘡百孔。這么些年,他一直吃著藥,對外說是調(diào)理身子的,其實都是治病的。這么些年,他處處放權(quán),你以為是信任你們?不,那是他精神頭不夠了。他不嫖不賭,不好吃喝,你當(dāng)他有多君子,不過是他自己的身子吃不消罷了。這幾年,情形越發(fā)厲害,他再怎么裝沒事人,我看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吳帳房臉色慘白,呆呆看著韓思德,這些事,他一點風(fēng)聲也沒聽說過,韓思德怎么就知道得這么清楚。
“這就是外人跟自己人的區(qū)別了,我是他叔叔,你們不知道,我能不知道?!表n思德悠然說“再者說,他家里頭,有我的人,他人瘦得雖不多不顯,但貼身的衣裳漸漸要改小,能瞞過針線上的人,他吃的藥多了,吃的飯卻少了,能瞞過身邊的小廝……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吳帳房喃喃說:“聽說東家對家里下人極好,但規(guī)矩少卻很重,從沒有人敢……”
“他待你也不錯啊,你現(xiàn)在不還和我在一起嗎?”韓思德冷冷說“何況,他家用的都是世仆,算起來,七牽八連,都是我們老韓家的下人。他的身子不成了,萬一有個什么事,他那十歲才出個頭的兒子頂什么用,家里家外,生意商鋪,還不得我們這些親人出面替他張羅。但凡聰明點的人,就該想想退路,想想將來,主動跟我親近一些了?!?
韓思德徐徐說著,眼中冷光凜然。
算計著韓子施家業(yè)的,也不止他一個,韓家輩份最尊的幾個老頭,還有另外幾個,跟韓子施血緣關(guān)系最近的什么堂叔堂伯,一概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們在韓家,也未必沒有耳目,這個時候,也未必沒有他們的打算。
要想搶占先機,不容易。
要不是為著老吳確實是個人才,帳目生意,樣樣清楚,必須牢牢拉攏住,他也不會向老吳透露這么大的事。畢竟將來,就算成功染指了那些產(chǎn)業(yè),他手底下,也得有一批這樣精通商計的人才辦事才行。
無論如何,眼前的老吳,必須死心塌地跟著他才好。
他這里心思百轉(zhuǎn),那邊吳帳房也是心意混亂。
要是東家真的沒了,韓思德要真能掌下大權(quán),他自然也就安全了,將來自然就是新東家的心腹了。
可是,沒了東家的大成號,還是大成號嗎,沒有了東家,大成號的風(fēng)光,又還能有幾年。他們這些依附大成號而生存的人,無論忠心與否,未來,又究竟會怎樣呢?
心中一時,百轉(zhuǎn)千回,竟不知是喜是憂。只喃喃道:“聽說小少爺極聰明,從小就是天才,又是東家一手教出來的,也許……”
這聲音里,竟不知是擔(dān)憂,還是期盼。
韓思德不屑地冷笑一聲:“什么天才,那是韓子施放出來騙人的風(fēng)聲,我的耳目早查清楚了,那小子就是個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懶豬,韓子施一世聰明,偏對兒子這樣放縱溺愛。有凌退之那樣的名師,學(xué)了三年,沒見一樣拿得出手的東西。。前不久,還聽說,凌退之被他的文章幾乎氣出病來,那么好脾氣的人,拿著大竹板子把他一通好揍,罵人的聲音響得全家人都聽得見。反反復(fù)復(fù)罵他,比起八歲時,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韓思德心滿意足地看著目瞪口呆的吳帳房:“你覺得得蠢成什么樣,才能跟出名的才子學(xué)上三年,什么也沒學(xué)會,反而把最好說話的人,氣得如此失態(tài)?當(dāng)然,蠢成這樣,沒準也是另一種天才?!?
吳掌柜吶吶不能言語,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竟不知心中到底在翻翻覆覆想起什么。
韓思德冷哼一聲,心中暗罵,經(jīng)不起事的東西。
心思好一陣混亂后,吳掌柜剛想說什么,忽覺馬車一停,外頭傳來車夫和城門官兵的對答之聲。
渭城到了,總號要到了。
馬上就要……見到東家了。
(明天周末,全天不在家,不確定能否準時回家更新,和管理討論區(qū),所以今天先把這周的精華全用光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