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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勇氣向他說,想悄悄收拾行李就此奔撲機場默默退場,這并沒能如愿,她發現自己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的離開,至少該給他一個可以忘記的理由,
她最后一次去了明臺大學,當時他還在上課沒回來,她一個人獨坐在宿舍里,一個小時的等待,她的內心從如坐針氈漸漸到心如死灰的地步,
推開門的男子忽然出現在視野,再次面對他,沒有人會明白她的心境…
掙扎,內疚,恐慌,這遠不及心中被無形晃大的不舍同眷戀…
她看著她的東旭,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心中的不舍眷戀,轉瞬又被一片巨大的羞愧恥辱完全覆蓋了—
那個時候,她就明白,橫在他倆面前的這道梗,永遠也跨不過去了。
“我們分手。”
她逼著自己挪開目光,被他死死拽住手,當時她的手真的好冷啊,
也是第一次發現,他的手比自己的還冷,濕濕的,出著汗…
在說出分手這句話前,她想他大概早已從進門見到自己反常絕情的眼睛里看出端倪了吧,她只需要給他一句證實,
“為什么?”
她沒有想到他還能很平靜的問一問為什么,
這本是個愚蠢的問題,顯得聰明人是如此愚昧的多此一問,
本是許他一個臺階,他并不打算諒解這種漂亮的謝幕,
她抬頭,視線從窗臺眺望出去,“自由,”
“跟你在一起被約束的太多了,我的自我意識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弭,我很害怕…
我想要和費度一樣,活的瀟灑,不想要這種一板一眼的生活模式,相處久了,發現你不適合我,我也不適合你?!?
她出奇而意外的把這段話,講的很流通,流通的連自己都相信了,真相,本該是這樣,
可是為何心里在可怕的顫抖…
每當夜晚降臨她重復的做著一個相同的夢,
他知道了,
她一直在抵觸著,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夢境里總能看見他以一種冷冽到骨子里的眼神,正感到恥辱的逼視著她,說:我知道了,你再也瞞不住了…
每次醒來,她會對自己更堅硬的下決定,不要讓他知道,絕對不要!
情愿被恨死…
如今看來,什么事情,只要是發生了,只要是那個人有心想弄清楚,憑著你再隱瞞也不可能,
曾經她會以為憑借著池東旭小時候對他父親事態的抵觸,怎么都不會想到,或者查到他父親的身上去,她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一步關卡,如果他真走到這步了,說明,她給的他的傷害真的很大,讓他寧愿去觸碰一件有史以來從不愿意多想的事情,也要弄清自己和他之間發生的種種原因,
她不是沒防過,也擔心有天他真的會想到他父親那里去,所以她當初就給了他一種暗示,這種暗喻能騙過他,是因為在他心里其實早已懷疑過…
那就是她愛費度,愛這個男人,不管從什么地方分析,這樣的男子,很輕易引得女子為他瘋魔。
她如果是正常的,就不會有例外。
所以,她想,池東旭會信的,至少,在不能完全說服自己找到任何他可能信服她離開的緣由,會最有可能把這個充當成理由。
你會愛嗎,
…你有真正愛過一個人嗎,
一生很難碰上一個真正能自己打心眼兒里愛上的人,
有時候,你自己都沒弄清楚,究竟愛不愛這個人,
你覺得你愛上了這個人,或許那還并不是…
這種機率在越來越多的男女走向尋求物質的社會中,在漸漸的消亡,演變成一種必須是排在物質后面的附屬品,某種意義上的可有可無,
在心底你不確信,這究竟是不是,值不值得,可能你還在估量,
愛,從起初的純粹無價,漸漸變得現實而有價,
愛,變得迷茫,不可尋,種種的原因,它隨社會演變流行成一份有著保質期的感覺。
你不認為這世上有愛,可能一生沒有機會真正感受它,所以你可以站在臺上,錚錚有詞的說,這個世上,不存在,或者即使存在,他也有期限。
可能是你忘記了其實那也是你的內心在冷漠,是你的心在變,感受就會變,有了這現實社會的潛規則思想,始終不想做別人或自己心里順從認為的那傻子,
你不想成為孤單付出的一方,你怕血本無歸,
然而,茫茫人海中,在某些個不被人輕易察覺的角落里,相信有些人,一直還在鍥而不舍的尋找著,試圖喚醒某個屬于自己心底的柔情。
即便,終其一生—
他們就是傳說中的那傻子。
當他們遇上了心底苦苦期盼的某個人,某份愛情,寧愿拼上血肉之軀,也不愿輕易毀去這信念,
你不愿,苦苦不抽身,忘記了自己還活在社會里,在某些不可饒恕的觀念下,就等著被撥皮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