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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江南有難,蔡家大娘本是想資助江南的,可運去的米全被劫了。
來蔡家米廠購米的江南人又是一些狠心商販,不拿人當人,一到就和她說什么“宏偉”藍圖、半個月掙出一座金屋的鬼話。
沒想到今日來的這個小伙子卻讓她眼前一亮,她態度立馬轉變,睜大了眼睛,問道:“你是說真的?你真的是打算去江南賣原價米?”
“正是,”魏飛鴻抬起頭,仍彎著腰以表示尊敬,見蔡家大娘態度有轉變,接著說,“晚生來此地購米就是為了去江南資助難民,還望大娘成全。”語罷給侍從使了個眼色。
侍從會意,從懷中拿出一錠金子捧給蔡家大娘。
蔡家大娘沒有接,上前一步扶直了魏飛鴻,嘆了口氣道:“你是個好孩子,只是你有所不知,我知曉江南蕪蘅發洪災后便送去了一車米,江南整體米價暴漲后又送去了好幾車,卻都是了無音訊,如石沉大海。”
蔡家大娘轉身抓起一把米,嘆息道:“后來我便沒再送。我不是心疼米,只是我官人覺得我這送去的十幾車米非但沒幫上忙,反倒都落入賊人手里高價去賣,豈不是助紂為虐?”
魏飛鴻又使了個眼色給侍從,那侍從上前一步,把金子塞給大娘,帶領其他三人一同跪地道:“您盡管放心,吾等四人皆善武,定可全力護米周全。”
蔡家大娘把他塞在手里的金子遞給魏飛鴻,雙手緊握魏飛鴻的手,像見了恩人一樣說道:“若是江南百姓可以吃上平價米,你再把這金子給我不遲。”
四個侍衛各推一車米,魏飛鴻等跟在身后,朝江南走去。到了河邊,見只有一艘船在河邊飄著,昨日來時的小舟全不見了蹤影。
也是,這么些米也無法乘一葉扁舟而行。魏飛鴻暗暗地想。
四個侍衛搬起一袋袋米上船,將四輛小推車搬放在甲板上。眾人坐入船艙,船夫戴著斗笠,看不清臉。
“幾位是要渡江去江南經商嗎?”船夫稍稍抬起頭,說道。
“正是,”魏飛鴻掏出一些碎銀子和銅錢遞給船夫,接著說,“多謝船夫載。”
船夫收好錢,二話不說就拿槳開劃。船上重物過多,船夫劃得很慢,船顫顫悠悠的。
顏雪鈺坐在船艙里,向船夫望去,他白背襯偏黃,露出臂膀上壯實的肉,棱角有秩的肉上都掛著大顆大顆的汗珠,斗笠戴得很低,難以認出面龐。
竹兒靜靜坐著不說話,似乎有些警惕得看著船夫,好像船夫下一秒就會拔出刀一樣。
魏飛鴻闔著雙目,倚著艙板養神。四個侍衛皆睜圓睜大了眼睛盯著米袋。誰也沒有注意戚淡畫和敘黛驚訝且難以置信的表情。
敘黛悄悄環顧四周,見眾人都沒有注意到,悄聲對小姐說:“小主,那不會是他吧……他怎么會成了船夫?”
“像,太像了……不……是,就是他!”戚淡畫雖壓低了聲音,卻也聽得出她聲音在顫。
戚淡畫說完,再也按耐不住朝船夫方向奔去,但被敘黛使勁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