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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采女皆著自己衣裳,有的人盛裝有的人淡裝。
顏雪鈺買通了梳發女官,得知了會統一束十字髻,吩咐竹兒將所有衣物拿出,找一件最適合十字髻的裙衫穿著。
既然發型上不可變,那需在著衣搭配上下一番工夫,或許能緩和些許瑕疵。
每一名采女均被梳好十字髻后,全蓮步輕移入了錦繡宮大殿。
眾采女施禮、問安,無一不周。
顏雪鈺和眾女子一樣,不敢抬頭,不敢瞧龍顏。
眾女子皆站定,領事姑姑從左至右依次報家世及前幾關表現,每念一人,那人須得上前三步,抬頭讓兩位娘娘和皇帝瞧瞧,兩位娘娘可在旁指點,若皇帝點了頭便留下。
采女隊伍站得較密,又皆低著頭,顏雪鈺臉上傷疤便不那么明顯。可依次向前還得抬頭,這讓顏雪鈺沒了奈何。
到她了!領事姑姑念到她的名字,開始念她的家世和表現。
她端莊地向前走三步,又輕施一禮,方才緩緩抬頭。她目光呆滯地望向前方,心慌不已,輕輕呼氣使自己略顯淡定,手心全是細汗,額上怕也掩蓋不住全是細汗。
但反響仍是不出所料,兩位娘娘嚇得直往魏飛鴻身上靠,可魏飛鴻卻并未面露嫌棄之色。
這與他失而復得見她的第一面有很大的不同,上次那屢發遮掩,只覺“猶抱琵琶半遮面”般的朦朧,何況那次御花園內無風,并未一開始使他瞧見驚怵傷疤,倏地瞧去,顏姿可謂絕色。
但這次十字髻梳起,額前毫無遮擋,那一大塊毫無規則的深紅色的、略發紫青色的傷疤,中心略有凸起,四周往外由紫淡到淺紅,粗糙之感可觀,令人一覽無余,與細嫩的肌膚絲毫不搭,當真令人發怵,更令他愧疚。
李承徽仿佛聞到了那傷疤散發出的惡臭似的,連連往魏飛鴻懷里靠,捂鼻道:“這等姿色也敢采選來,不如一頭撞死舒坦,”又和魏飛鴻撒嬌,“陛下~嬪妾著實看著惡心,快快清走可好?”
魏飛鴻卻不同往日對她憐寵至極百依百順,不搭她話且推開她,對管事姑姑點了點頭示意她須留下。
惠婕妤和李承徽驚訝的嘴巴都可以放個雞蛋進去了。
顏雪鈺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留下,呆滯的眼神方才回歸正常,當她看清楚龍椅上的人時,她驚訝的樣子與惠婕妤李承徽的樣子不相伯仲了。
那日御花園見到的男子,竟然就是當朝皇帝!
魏飛鴻看到顏雪鈺這個表情,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采選結束,留下的采女仍居錦繡宮等待明日出冊封結果。
是日上午,圣旨到,太監宣讀圣旨。顏雪鈺被封為列榮,僅次于承徽的位分,與左言位分相同,但左言以姓氏為號,卻賜給她一封號“瑜”。
“瑜”字意味深長,此時魏飛鴻正在大明宮偷笑自己的“聰明才智”呢。
圣旨結果令顏雪鈺大驚,卻也心里舒坦,不負她一番努力。竹兒跟著她一起搬進了新的住所——合歡宮墨韻殿。
雕欄玉砌,富麗堂皇。竹兒能深深感受到這里的繁華和氣派。不像故鄉,竹林清幽,山泉清冽。無論春秋冬夏,清泉從石上向下流,悅耳的水聲直擊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