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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借著似明還暗的天色掩護,輕手輕腳溜回自己屋里,換上平日里的練功長富,提著劍到后院。行云流水般練完一套劍法。此時天色微亮,更鼓響了三聲。
他一個收勢穩(wěn)穩(wěn)的還劍入鞘。習武之人聽力甚好,聽見前院杜管家張羅下人打掃做飯。暗自點頭。提著劍回屋。
下人裝扮的小廝端著臉盆推開霍驍?shù)姆块T朝里頭張望。瞥見床上空無一人,急匆匆的放下臉盆,低著頭往外跑。冷不丁撞上身后的霍驍。
還沒來得及反應,冰冷的長劍已架在脖子上。
“你是誰派來的。”霍驍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里帶了幾分殺意。
“小的剛入王府不懂規(guī)矩,王爺饒命啊。”那人驚慌失措,張口求饒。
“哼。”霍驍冷笑一生,拎雞崽使得將那人拎到大堂。“杜管家!”
杜管家是霍驍母妃身邊人,打小跟著霍驍,霍驍出宮建府時就把持著府中大小事物。一張娃娃臉甚是喜人。顛著個大肚子急匆匆跑來,在霍驍身側站好,“王爺。”
霍驍抬起下巴示意下堂跪著的人,“查。”
杜管家心領神會,笑瞇瞇的張羅打手將那位小廝帶下去。
“杜管家,我剛入府不懂規(guī)矩,一時沖撞了王爺。還請管家為我申冤。”小廝掙扎著訴苦。
杜管家笑瞇瞇,看著很是平易近人,“新不新來我可不知道,這王爺近身伺候的打小就我一個,你何時沖撞了王爺,怎么我不知道?”喜慶的臉,溫和的話語可莫名讓人覺得背脊一陣發(fā)涼。小廝看著杜管家宛如看到了地府修羅。“這規(guī)矩還得慢慢教不是。”
遠遠傳來幾聲慘叫。
霍驍面不改色地用完早膳,騎馬回北郊大營。
早些年他隨震國將軍北征,立下戰(zhàn)功,早早地獲封武王出宮建府。如今邊疆戰(zhàn)事稍定,他掛著個大將軍名頭在兵部任職,只是個閑散之人罷了,偶爾上朝,更多時候在北郊大營訓練兵馬。
到底是隔了點距離,比不得身在京都的老五。
霍燁的手都伸這么長了。
看樣子,是時候給霍燁一點教訓了。
他記得當初霍燁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奪了自己軍權,借江西鹽引一事說自己貪軍餉開私庫意圖謀反?江西巡捕可是忻韻的父親,如此看來,不過是一個下馬威罷了。借此事要挾忻韻從了他。真有他說的那么情深似海,當初就不會收姜昕冉做妾。
裝得那么深情,不還是抵不過一個色字。
霍驍不屑。
按照上一世,楚老夫人壽宴之后不久,老五尋了個理由和皇后娘娘一起去靈臺寺拜佛,一邊勾搭著忻韻,那邊卻傳出毀了姜昕冉的清白的事情。在佛門清凈地做出這些丑態(tài),也難為他們了。
霍驍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剛到北郊大營,副將楚容迎上前來,“王爺。”他面露難色,“宮里頭派人來了。”
“什么事?”霍驍翻身下馬,將馬索遞給一旁的馬倌。
“派個參軍監(jiān)軍來,是要監(jiān)督......”楚容話尚未說完,笑聲由遠及近,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穿著不倫不類的官服,出現(xiàn)在霍驍面前。明明是文官,卻穿著武將的衣服,頭上還帶著文官冠。臉上滿是阿諛奉承的笑容,“三皇子。在下是陛下親派的參軍巡查,免貴姓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