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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昕冉可絲毫不知道別人是怎么想的,她的注意力全在正廳主桌二叔旁邊的兩位年輕人身上。一位相貌俊美,眸若燦星,一身褚色長袍,另一位溫文爾雅,嘴角含笑,一身墨藍。想來就是那二位皇子了。褚衣男子對臺子上的表演不敢興趣,只顧著自己低頭喝酒,吊兒郎當的樣子。偶爾看過來的眼神里也帶著幾分冷意。墨藍色那位嘴角帶著三分笑意,看過來的眼神似乎有綿綿說不盡的情誼。酥的姜昕冉腿軟,險些在臺子上站不穩。
她心里瘋狂尖叫,太帥了。抑制不住的呼吸急促。堅定她一個瘋狂的念頭。
她旋轉著,跳躍著,極盡生平所學。寬大的袖子漾成一朵綻開的牡丹花。十分動人。
一曲罷了,她以一個嬌弱無力的姿勢收尾,裊裊娜娜的站起身,含羞帶怯的老夫人行禮,眼神卻不自主的飄向二位皇子那,聲音越發甜膩發嗲,“冉冉獻丑了。”甜膩的聲音硬是讓寫意生生搓下一身雞皮疙瘩。
眾人掌聲響起,姜昕冉很是得意。走下臺的時候挑釁似的看了楚忻韻一眼。
楚忻韻:……
她還真不知道該說什么。
和姜昕冉不同,臺子上擺了一個屏風,堪堪擋住里面之人。只聽聞一陣清脆的琴音宛如春暖三月花開,接著由清亮轉入低沉,似山間破冰的潺潺流水。
正是前朝遺曲《冬梅》。
喝酒的霍驍神色微暖,眼中存著笑意。
一曲終了,楚忻韻側身朝老夫人行禮,道“孫女獻丑了。”又轉個方向朝著主桌行個禮,這才招呼婢女將琴和屏風撤下。全程不讓人看到面容。
雖說楚忻韻的琴技和當朝琴技大師比起來肯定還有一些差距,可世間能彈出《冬梅》的人已是寥寥無幾。況且整場表演不慍不火,盡顯大家風范。
楚老夫人對自家孫女的表現很是滿意。覺得這才是楚家子女應該有的樣子。
寫意見眾人都為自家小姐喝彩,心里高興,圍著楚忻韻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楚忻韻倒是沒在意這些。今天這曲子,是上一輩子霍驍不知道從那搜羅來的,還是手把手教她的。想到霍驍,楚忻韻心頭一陣酸澀。
“小姐,你怎么了。”寫意看楚忻韻情緒似乎不大對,停下腳步問道。楚忻韻斂去心頭的酸澀,神情如常,“沒事。你剛才說什么?”
“奴婢適才聽到好幾家夫人向二夫人打聽你可有婚嫁,三房那位可沒人看得上呢。”楚忻韻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既然有人開口問自己,老夫人怎么著也會急著將自己介紹給二位皇子認識。畢竟能先一步認識皇子,嫁入宮中的機會也多了一些。若是沒能選上,在皇子面前過了眼的人身價自然比其他人高得多。到時候也不愁沒個門當戶對好親事。
上輩子老夫人就是這么打算的,可她心太急,同時把兩位適婚的孫女都推給皇子。可沒想到其中一位竟拆了老祖宗原本的如意算盤。老祖宗的如意算盤自然是壞的好,可也不能讓姜昕冉有機會攀著霍燁爬到自己頭上來。
小徑兩側為了照明掛了不少的大紅燈籠。夜風吹過燈籠微微晃動,燭光也隨之搖曳不定,在面前的石板上投射出一小塊曖昧的昏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