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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勾起一個輕淺的弧度,晏北權(quán)目光深邃不見底。
什么時候,他們在一起,還得需要理由了?!
想到這里,晏北權(quán)唇邊的弧度更深,幽深的眸光直直落在前面那一抹身影上。
“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第一句就是,別離我太遠(yuǎn),別把我當(dāng)成洪水猛獸……”男人磁沉的聲音帶著些許低啞。說著,他一步步靠近女孩,看出了龍瑾瑜下意識的躲避,男人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盡管晏北權(quán)并沒有用多大力氣,卻還是讓她秀眉緊緊蹙成一團(tuán)。對龍瑾瑜來說,男人的大手就像鋼鐵,禁錮著那只纖細(xì)的手臂。
手臂上傳來的痛感,讓龍瑾瑜覺得自己的手臂似是下一秒就要被折斷一般。
“你弄疼我了,趕緊放開——”語氣帶著些許憤怒,龍瑾瑜拼力想要掙扎出他的禁錮。
“疼?有多疼?你可知道,你此刻的疼,比不了我心頭的萬分之一——”子夜般的眸子似是要射出寒冰般森冷,男人居高臨下睨著龍瑾瑜,沉冷的氣氛與醉香山上的冰雪形成一致。
“那你知不知道,這五年來,我是怎么過來的?晏北權(quán),這五年你過得很辛苦,我也不比你輕松。”她很清楚晏北權(quán)指的是這五年來的事,可是這個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受得委屈一點也不比他少。
在北華,他是督軍,是總司令,是北華的土皇帝,權(quán)傾天下。一跺腳,就可以讓整個北江地動山搖。
而自己呢?什么都不是……
為了掙錢養(yǎng)活自己和兩個孩子,她未出月子就給人洗衣服,后來幫人打掃衛(wèi)生,做家庭老師。
為了讓兩個孩子過得好點,她和古臨熙沒命的工作,剛開始那兩年就是過年都舍不得買件衣服。
好不容易等到兩個孩子斷奶了,自己又看到了醫(yī)學(xué)學(xué)位。
卻怎么也沒想到,老天爺并沒有對她這么寬容。澤軒是個自閉癥孩子,別說讓他和正常孩子一樣去學(xué)習(xí),上課,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普通相處,說句話,都是一件難事!
“為了養(yǎng)活孩子,為了讓他們過好一點的日子,我們累死累活。而且你知道么?澤軒是個自閉癥孩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么?”澤軒的病是龍瑾瑜的痛,當(dāng)媽的沒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成長的。可是,兩個孩子從一生下來,就在跟著她受罪。“這意味著,如果治不好,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像個正常孩子那般生活——”
自閉癥,意味著這個孩子將與大多數(shù)孩子不一樣。不說以后的生活工作,就連簡單的社會交際,他都不會,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說出這些時,女孩兒眼中,氤氳著掩蓋不住的晶瑩。
“有我在,沒事的……”原本凌厲的聲音漸漸放低,晏北權(quán)看著這樣的龍瑾瑜,再多的氣都在一瞬間消散。
“你可知道,五年來我怎么過得?帶著兩個孩子生活有多難?若不是古大哥,怕是我們母子三人早就死了……”
“盡管,五年來,我對你恨之入骨,卻還是做不到狠心忘掉你,因為我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在國外這幾年,心里無時無刻記得母親,小弟和二哥的仇,可是一想到這一切都與晏北權(quán)那個男人有關(guān),龍瑾瑜就覺得心似是被針扎般的痛。
她忘不了他,做不到忘記他……
聽到這句話,男人眸光瞬間亮了許多。握著女孩兒手臂的大手更緊,猛地將那抹清麗的身子帶向擁進(jìn)懷里,恨不得將她融進(jìn)骨子里。
這樣,以后她就再也不會逃離,不能再離開自己身邊一步。
聽著男人強(qiáng)有力的心跳,龍瑾瑜感覺自己在一點點淪陷,淪陷在這個男人的溫柔漩渦中。
這一次,她沒有再推開男人。就讓她沉淪一次,就讓她放松一次,就讓她再在這個男人的懷里哭一次。
將來,不管結(jié)局是什么,也都不會再有遺憾了!
她龍瑾瑜哭過笑過,恨過愛過放縱過。
這人生終究沒有白活,這輩子能遇到愛自己的人,擁有乖巧聽話,聰明可愛的兒女,她的人生已經(jīng)夠好了……
在他懷中待久了,龍瑾瑜試圖想離開他,可是男人緊緊攬著她,絲毫不放手。
終于,晏北權(quán)稍稍送來了她。就在她以為晏北權(quán)打算放開她時,男人那張冷峻的臉就在眼中放大。
“唔唔……”刀削般的薄唇印在女孩兒嬌嫩如花瓣的櫻唇上,龍瑾瑜猛地瞪大眼睛,眼底滿是驚愣。
“唔放……”放開我三個字還未完全說出,剩下的話就被男人盡數(shù)吞入腹中。
不似平時做事的冷厲霸道,這個吻,晏北權(quán)很溫柔。
一寸寸捻著女孩兒的唇,細(xì)細(xì)地摩挲著,一點點索取更多。
直到懷里的人失去掙扎的意識,癱軟在懷中,晏北權(quán)才肯稍稍松開抱著她的手臂。
一吻情深,恨不能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