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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龍瑾瑜抬頭看著他,視線望進那一汪深邃中?!拔抑皇窍胍娦⊙銥槭裁炊疾豢??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壯著膽子說出這些話,卻沒發現,在聽到這些話時,男人抓著椅子的手暗暗一緊,青筋凸起。
“我已經被你禁錮在這里了,見不到家人,回不了家,失去了自由,你還要怎樣?”
“不是我不讓你見她,是她已經走了。你特么知道嗎?”晏北權突然的低吼出這句話,讓龍瑾瑜微微一愣,隨即而來的是難以置信。她走了?天雪走了?她不信,龍瑾瑜不相信鳳天雪會不告而別。她搖著頭,帶著哭腔說:“不可能,你在騙我,天雪她不可能的,她怎么沒告訴我……”龍瑾瑜呢喃著,聲音像是對別人說,更像是對自己說,不相信鳳天雪會不告而別,她們二人曾經是那么要好,為什么離開都不告訴自己?滿滿的疑問沒人解答,龍瑾瑜只能求助晏北權。
“為什么?她去哪里了?你在騙我是不是?她不會,她……”被晏北權禁錮在督軍府,不能見到周芷蘭和龍瑾琰,鳳天雪是她唯一傳遞出消息的人,而現在鳳天雪不告而別,不知去了那里!龍瑾瑜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一種名為絕望的感覺襲來……
留下龍瑾瑜獨自一人,晏北權離開了前廳。她需要安靜,她現在對自己恨之入骨,晏北權會給她冷靜下來的時間,而自己也需要將這接二連三的事查個水落石出!
開往校場的車上,晏北權坐在后座,隨手點著一支煙,濃郁的煙草味立刻在車內飄散開來。
坐在駕駛室的蕭放知道他心煩,不動聲色地打開車窗。一支接著一支,一直抽了四五支,嗓子啞了男人才停了下來。
“少爺,你對龍小姐那么好,她卻一點都不知道,你為什么不告訴她?”蕭放不是個多事的,只是一遇到晏北權的事,他就忍不住??赡苁橇晳T了,他從小和晏北權一起長大,就連他的衣食住行,蕭放都是親自過問,自己能做的,絕不借他人之手。
“青杉你最近太閑了么?”低啞的聲音在車內響起,讓蕭放感覺周身被冷意環繞。蕭放清楚,這是嫌他多管閑事,只是他實在看不下去,那個女孩對四少爺的誤會。
頓了頓,蕭放小心翼翼地道:“少爺,青杉不明白,你既然認為龍家是害死咱們晏家的兇手,為什么還不動他們,反而將那個臭小子送回去?還有那個龍瑾瑜,您對她那么好,她不但不領情,還那么誤會你,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他熟知晏北權的為人,對敵人這個男人向來不會手下留情,因為在戰場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要不然,他也不會未過而立之年,就是北江十二省的主帥??墒?,什么時候,他竟然也優柔寡斷起來,蕭放想不明白。
“怎么不對那個臭小子,抱有愧疚了?”
“我那時不知道他就是龍家人……”當初意外撞傷龍瑾瑞,蕭放愧疚了許久,只是他不知道,他撞的那個稚氣未脫的小男孩竟然就是仇家之后!
的確,如果不是鳳天雪,自己也不會知道。也不會用那個孩子,換來龍瑾瑜。
只是,鳳天雪去了那里?是被鳳政新送走了嗎?如果是,又是為了什么?一樁樁一件件,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晏北權總覺得這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卻又不知是那里,他需要查證,更需要時間。嘆了口氣,他說:“有些事沒查清楚之前,我們都不能妄下結論。至于龍家,先不要動他們,有龍瑾瑜在手里,掀不起大風浪!”如今的龍家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老百姓,能掀起什么風浪,所以這點他不用擔心,他擔心的是,假如龍家真是他滅門慘案的主角,自己又該怎么處置她……
龍瑾瑜不知道自己是走回自己臥室的,迷迷糊糊,兩條腿如走在棉花堆里,酸軟無力。
推開臥室的門,璃兒正在收拾房間,見到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靶〗恪氵@是…又怎么了?!”之所以是又,是因為上一次她已經見到過一次這樣的龍瑾瑜了,雙眼無神,表情木納,白凈的臉蛋上盡是淚水劃過的痕跡。快步走到她身邊,扶她坐下,璃兒仔細檢查著她每一處地方,確定她沒受傷,這才安下心來。
“小姐你這是怎么了……?”璃兒輕輕問道,雖然和龍瑾瑜相處不過兩三天,璃兒卻知道,龍瑾瑜不是那種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主,而今天的女孩兒眼里只有絕望,雙眸空洞。龍瑾瑜沒有回答她,只是一聲不吭,把自己扔進床上,將頭深深埋進被子里。
北軍校場,眾將士軍姿筆直,剛毅的面容嚴峻肅穆,像是在等著什么人的檢閱一般。當看到遠處走過來的一行人時,立刻昂首挺胸,眸光平視。一行人中,以晏北權為首,步伐矯健一致地走過來。
眸光淡淡從每一張剛毅嚴謹的面容上掃過,晏北權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今日是北軍點兵的日子,所有士兵都在,卻唯獨少了宋翟仁的宋家軍。宋翟仁反骨之心晏北權早有覺察,只是礙于他畢竟是北軍元老,晏北權始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大膽,連北軍點兵這么大的事都不放在眼里!
宋翟仁是故意的,他想看看晏北權有什么能耐,這是故意讓晏北權下不來臺。所以他一直暗暗觀察著男人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這場自導自演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