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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無關。”許悠把東西堆放在門口,然后雙手撐著樓道的窗戶臺,往下看一群小孩子在樓下玩跳繩,他已經不習慣和他爸面對面。
許爸爸只好站在他的側面,看著他的側臉,語氣柔和地問:“上回我給你留的信你看了嗎?”
許悠似有若無地點了點頭。
許爸爸沉默了一會兒,說:“早上我看到你和一位女孩一起從房子里出來,這位女孩我以前好像見……”
許悠突然偏過臉來,質問他爸,“你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干嘛總是跟蹤別人?”
許爸爸往后退了一步,“小悠,這次我沒有跟蹤,早上我來找你時,看到你和她一起出門,你送她上車后就騎著自行車走了,我沒追上。”
“你還來找我干嘛,上回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我的事不需你管!無論考得怎么樣,普通大學我肯定能考上的。你上你的班,我上我的學,這不是挺好嗎?”
“這位女孩成績怎么樣?她能考得上大學嗎?如果她考不上大學,你就別再和她……”
“你別說了!”
“你讓我把話說完!” 許爸爸也惱了。
“我不想聽!”許悠本是個不愛發脾氣的人,可他現在不知為什么,和他爸根本沒法心平氣和地說上幾句話。
許爸爸正要開口,許悠又搶話道:“她成績比我好,哪哪都比我好!哪怕她哪哪都不好,也考不上大學,那她也是我最親近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她才是我最親最愛的人!”
“什么?”許爸爸皺著眉頭,“你怎么變得不懂事,跟被那個女孩灌了*藥似的。”
“被灌了*藥的是你,秦一梅把你玩成這樣,你還有資格來教訓我?”許悠掏出鑰匙,“你快走吧,我要進去了。”
至于唐夢的事,許爸爸也不想再爭論下去了,既然她的家成績比自己兒子還要好,那肯定能考得上大學的。他又放軟了語氣,“小悠,監獄家屬院的房子我要了回來,你別再花錢租房子了,趕緊搬進去住吧。我把錢都給了秦一梅,她也答應不會惦記那套房子。”
“我不去。”
“你別跟我嘔氣了,一個月有五百塊錢干什么不好,你非要花在租房子上?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我幾個月才回來一次,礙不著你的事,你想帶那個女孩進去住我也不管,你們愛咋咋地。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可得注意預防措施,別讓她……”
許悠滿臉漲紅,“你在胡說什么呢?”
許爸爸以為許悠是害羞了,“好好好,我不說了,你照顧好自己,我走了。”
許悠見他爸走了,就開門把東西一一搬進去,等他過來關門時,發現門口放著一把鑰匙。許爸爸知道兒子當面肯定不會接鑰匙的,他等許悠往里搬東西時,才偷偷返回來把鑰匙放在那兒。在他看來,現在已經有房子了,如果還花錢租房子,那豈不是腦袋被門擠了,有錢沒地方花嗎?
許悠把鑰匙隨手往桌上一放,沒再管它。
唐夢回到家,把考試情況都告訴了爸媽。
唐媽媽高興壞了,“小夢啊,你可是咱們唐家第一個上大學的人,你爸說唐家往上數多少代都是泥腿子,你可是生了出息,到時候一收到通知書就辦喜酒!”
唐爸爸也是一臉的喜色,但他比唐媽媽想得更多一些,說:“喜酒肯定要辦。小夢,你覺得你能考得上q大嗎?聽說咱們省每年只有四五個人考得上q大,你們什么時候開始估分?”
唐夢坐下來吃家里種的香瓜,說:“爸,你別急,應該三天后就出答案可以估分了,至于能不能考上q大只能等著了,反正都考完了,又改變不了什么。都怪我,上回全省數學競賽時我太粗心,把最后一道二十分的題給丟了,什么獎都沒拿到。唉,如果當時拿到了一等獎,說不定還有機會入選國家奧數隊呢,那樣就可以直接保送了。”
唐夢這一說,唐爸爸更緊張了,“你這回考試沒粗心丟大題吧?”
唐夢抬頭說:“應該沒有,你可別嚇我。”
唐媽媽把唐爸爸推走,“考都考完了,你就別在這兒嚇她了。”
之前唐夢也特別想考q大,這是她之前給自己立的目標,現在考完了,她反而不想這么多了,無論是什么大學她都能接受。
晚上睡覺時,許悠給唐夢發來了短信:你什么時候回來?
唐夢回:至少三天后吧。
許悠又發:想你了。
唐夢回:你怎么突然這么粘人了,睡覺!
許悠只好回:哦,我睡。
因為是暑假,出來游玩的人比較多,唐夢家的農家樂生意更是火爆,每天還沒到晚上客就住滿了。舅媽和表姐都在家里幫忙,唐媽媽給她們漲了工資,她們干活也還算勤快。
唐夢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能幫就幫點吧,和媽媽一起做飯、洗被單。唐媽媽心疼她,不舍得她干,“小夢,你別干了,你馬上就是大學生了,這些粗活別上手,有我和你舅媽、表姐呢。”
舅媽也跟著說:“就是,你以后可就是大城市里的人了,將來是要坐辦公室的,可別干粗活把手做粗了。你不像我家小珍,她讀書沒用,找的男人也是個農民,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表姐在旁邊嘆氣,“我讀書也很用功的好不好,可成績不好怪誰?再說了,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又沒有下地種田,也沒有去干苦力,就干這些雜活也能掙錢。”
唐夢蹲在井邊洗碗,笑著說:“表姐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再說了,勞動最光榮!”
大家聽了哈哈大笑。接連幾天,家里都是歡聲笑語的,唐夢平時一直在學校讀書,沒怎么干過力氣活,在家里勞動了這么幾天,倒也覺得舒松了筋骨,渾身舒服,心情也好。
到了第四天下午,許悠發短信過來了:小夢,你怎么還不來?答案都出來了,可以去學校估分了。
唐夢:你估了嗎?
許悠:沒有,我以為你今天會來,都等你一整天了,你不會是在家里住著舒服不想來了吧?
唐夢:好,我明天一早去。(附帶一個笑容表情)
許悠:你要是再放我鴿子,我直接殺到你家去。(也附帶一個笑容表情)
吃過晚飯,唐夢坐下來認真地跟爸媽商量事情,“爸、媽,估了分后再過十來天就要填志愿,中間這十來天我就不回家了好不好?那個……我想和要好的同學們去玩一玩,李琳你們還記得吧,我都答應要去她家玩了,還有秦芳和董盼……”
唐夢還未說完,唐媽媽就點頭道:“去吧去吧,好好玩一玩,平時讀書累了,暑假正好放松放松。你身上有錢嗎?”
“有。”唐夢從口袋里掏出錢,“這是星星花園那套房子的租金,房客交了半年的,給你。”
唐媽媽接過去數了數,又拿出五百給唐夢,“你拿去零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