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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內院,三座四層樓高的房子不斷涌出凄慘的哭喊聲,仿佛要把整個院子都填滿,就連溫馴的大地懶都開始不安的抖動,任憑主人如何安撫都停不下來,口中還發出低沉的吼聲,眾人只好提前把車上的物資卸下來。
房間里,一個穿白大褂的老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一罐瓶子,瓶子里裝著一塊長著黑色膿泡的爛肉,聽見有人進來,頭也沒抬,道:“普利伍,這蛤蟆毒是一種真菌,我們現在所有的解毒劑都拿它沒辦法,只能找青瑚蟲了?!?
確實是普利伍,道:“弗一斯別擔心,我把人給你找來了?!?
黑輪和紅二好奇的打量著屋里的瓶瓶罐罐,里面放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器官,紅二指著這些瓶子內的肉疙瘩道:“這些你們怎么不吃?。俊?
被叫做弗一斯的老者笑道:“二爺,這些我們先存著,以后要是不行了再吃,保準鮮嫩可口?!?
“黑輪你過來?!逼绽橹钢旁诟ヒ凰棺郎系钠孔拥溃骸皠偛拍切┧廊丝吹搅税?,都是被這毒害死的,我們現在需要一種長在珊瑚上的蟲子,這種珊瑚看起來是青色的,其實表面全是青色蟲子,這種珊瑚長在海底,普通人去不了那么深的地方,下潛到兩百米就會受不了,也只有你才能拿到這些珊瑚?!?
又轉過頭對紅二道:“二爺,今天能給我們一艘船嗎,這需要您幫助?!?
艾比吉拿起桌上的瓶子,倒了一點爛肉在手里,只見手掌馬上黑了一塊,激發身體內的魂血,臉上出現白色旋紋,很快,手掌又恢復成原先的樣子,精英狼獸強大的生命力不得不讓兩個老頭感嘆。艾比吉道:“這毒確實有點厲害,你們要是沾上,就得馬上截肢?!?
普利伍嘆道:“是啊,一開始中毒的幾個人不在意,以為回來了就能解毒,哪知道感染了更多的人,現在就算截肢也晚了,這種毒早就流遍全身,只有吃真菌的青瑚蟲才能救?!鳖D了頓有意無意的看了眼紅二,道:“而且我們截肢用的麻醉液也沒了?!?
艾比吉心中暗恨,這些人類真把二爺當冤大頭,冷笑道:“記住你們的身份!麻醉液我們也沒有,所有的蝙蝠都送到了火域?!?
紅二奇怪道:“什么蝙蝠。”
艾比吉解釋道:“其實是一種吸血蝙蝠,它咬你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被咬,這是因為它能分泌出一種液體,這種液體就是麻醉液,不過這種蝙蝠很難找,白天待在山洞里,晚上才出來。”
“啊,我知道有個地方有這種蝙蝠?!彼客蝗徊逶挼溃拔規滋烨把刂鵀沉骱诱业竭^一處山洞,里面全是你說的蝙蝠,不過那里……”
鮮有表情的普利伍臉色一變,立刻拉住水芽,示意她不要說下去,小心的看看艾比吉。
艾比吉對這老頭是越看越不順眼,冷冷道:“這次的蝙蝠就給你們算了。”
“比比利。”普利伍朝著外面立刻喊道,很快進來一個年輕人,普利伍對水芽道:“你現在還記得怎么去嗎,把路線告訴比比利,他會去抓那些蝙蝠的?!?
水芽思索了片刻,拿著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道:“那個山洞要小心點,水里面有食人魚,要不這樣,我陪你們一起去,這樣可能會快點。”
黑輪立刻接口道:“那個山洞也讓我去,去海底抓珊瑚要不了多少時間?!?
站在一邊的年輕人比比利道:“不用的,有了地圖就不會找不到,普利伍大師,我先下去準備?!?
黑輪拉過水芽,急忙對普利伍道:“我們也走,二傻趕緊走。”要是再不走,這老頭指不定還要搞出什么事。
白晝海區正如諾夫說的戒備森嚴,僅有的通路設置了三道關卡,每道關卡都要檢查,只有持木牌的船工才能進入,重要的是,周圍的小樹林還有狼獸隱伏巡邏其中,任何進入小樹林的人都會被狼獸直接殺死。
黑輪由紅二帶著,進入海區自然沒有任何問題,即使沒有紅二帶著也沒太大的問題,在關卡中,有個狼獸認出了黑輪,道:“你叫黑輪吧,還記不記得我,上次你從海里爬上來正是我救的你。”
黑輪搖搖頭,暴風雨那天實在太累,上岸還遇到一個狼獸偷襲,醒過來就在家里,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救的。
狼獸拉過黑輪,很高興的道:“我哥哥是博登,我叫范薩,你救了我哥哥,我又救了你,這種感覺真的好奇妙啊,你說是不是?”
紅二想要立刻出海,打斷道:“我們要去海里,今天有沒有船?!?
范薩道:“應該能騰出一艘船,二爺,我帶你們過去?!?
水芽在旁邊提醒道:“我們先要找船頭吉吉爺爺拿下水皮袋。”
還沒進入船場就能聽到忙碌工作獨有的吵雜聲,進入更是豁然開朗,一艘巨大的半成船只停在淺水中,粗大的圓木割成一段段,再被削成木板,一塊塊寬大的鐵片被吊上船只,許多船工吊在半空中圍著大船敲敲打打,來往過去的都是手推車,裝著大小不一的木板,看上去一片亂糟糟,卻感覺井然有序。
黑輪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如龐然大物般的船只,竟是被渺小的人這樣造出來的,艾比吉道:“這就是人類的智慧,每次看見都讓我很吃驚,只有人類才能造出這樣的大船,如果人類也能像鐵臂族一樣造出戰爭機器,我想那老頭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范薩道:“我帶你們去找脾氣又臭又硬還耳聾,據說有古怪嗜好的船頭。”
在大船的側面,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站在吊車上仔細檢查著大船,任憑范薩在下面大喊。
老者重重敲了下吊車,吊車緩緩下降,看上去老者很憤怒,不客氣的大聲道:“什么事!”破鍋破鑼般的聲音。
水芽站出來道:“吉吉爺爺,我是水芽還記得我嗎?”
吉吉思索了一下,大聲道:“原來是水木的妹妹啊,找我什么事,我很忙的。”
水芽捂住耳朵大聲道:“爺爺,我們找你來拿下水皮袋。”
“你說是想在這里吃飯是不是,好啊!好??!”
“不是,我來拿下水皮袋?!?
“??!吃不完還要帶走,好?。『冒?!”
“我來拿下水皮袋!”
“你說這小子也要在這里吃,那不行!”
破鍋破鑼的聲音太刺耳,幾個狼獸全都捂住耳朵,真的受不了,范薩抓住吉吉的衣領,怒道:“老頭你是故意的!”
吉吉一把拍開狼獸的手,大聲反駁道:“好幾個月沒見小姑娘,聊會天會怎樣!”
一艘雙桅中型帆船開出白晝船場,這是黑輪第一次坐船出海,好奇的東張西望,只見不遠處,海水在沸騰,仿佛海底下燃起了大火,把海水燒開了。
海面上聳起一個巨大的浪峰,峰頂直冒氣泡,一條龐然大物轟然從峰頂躥出,看上去就像一座高樓突然從海面上沖出來。
它騰空而起,似乎直立在海面上,在空中稍稍曲卷身體,又猛然砸落,海面上掀起洶涌的波濤,天空飄起細雨。
黑輪和水芽已經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紅二得意道:“這是我們的鯨魚噗嗒,厲害吧,它就喜歡玩游戲,噗的飛起,嗒的落下,所以我們叫它噗嗒,是不是很好玩啊。”
黑輪驚奇道:“你們要這東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