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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輪算是看出來了,藍條去意很堅決,因為它用五根觸手一起指向礁石,看看礁石也不遠,到時候帶水芽來看就行了。
分別在即,黑輪不舍小東西離開,小東西的兩條觸手也纏在黑輪的手腕上,如黑寶石的眼睛看著黑輪。黑輪輕輕的握住藍條的觸手,慢慢的放到嘴邊,然后咬了一下,小東西直接嚇得一下子鉆進水里跑了,黑輪叉著腰哈哈大笑,“叫你折騰老子,啊哈哈。”黑輪對著空蕩蕩的海面揮揮手,大笑的向前游去。
藍條從海里鉆出來看著遠去的背影,也咬了咬自己的小觸手,章魚腦袋一下子從藍色變成了白色,“嘩”的鉆進水里消失了。
白晝的林區到處都有貓頭燈的光束,山上也全是晃悠悠的人影,人們提著關著貓頭燈的鳥籠,嘴里喊著黑輪的名字,三三兩兩頂風冒雨出沒在山澗叢林中。風越來越小,雨也漸漸止住,黑輪還是沒有找到,所有人都很疲倦,扯著嗓子繼續尋找,他們要救大英雄靈武者。
諾夫在狩獵場中遲遲沒等到黑輪,之后又是罕見的暴風雨,知道這小子要出事。在狂風暴雨中諾夫跑回了林區南務探尋黑輪的消息,從一個果農那知道黑輪在灣流河楠果樹那出現過,擔心的事成真了,灣流河楠果樹靠近林區的邊界,過了邊界穿過防護林極有可能遇到魂獸,甚至是旅館獵手,而他的覆鱗還在水芽家里,諾夫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這時候水芽也來到諾夫旁,看見諾夫被火燒過的臉孔變得更加灰暗可怕,知道一定有什么事發生了,又沒發現黑輪,止不住往最壞的地方去想,也不去確認,緊緊抿住雙唇,眼淚一顆顆的滴落。諾夫在旁不停的勸慰,水芽止住眼淚,拿了雨具就朝著外面沖去,諾夫一把拉住水芽,知道這妹子外表柔弱,話也不多,內心卻是極其堅強很有主見,估計是想要出去尋找黑輪。
水芽抓住諾夫的大手,可憐巴巴的說:“我想要回去等他,他說會回來。”
諾夫也正好要回去找趙長老商量,陪在水芽急急忙忙的消失在雨幕中。
趙長老在一處崖邊焦慮的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衣衫上盡是泥水。林區的搜索工作已經持續了五個小時,所有人都是冒著狂風暴雨在山里搜索,已經有好多人出現了意外,但搜索還是在繼續。
趙長老不禁想起6年前仲夏之禍,大批的旅館獵手出現在白晝,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做出選擇。
諾夫氣喘吁吁的跑到趙長老面前,就連不熟悉的人都能從諾夫臉上看出喜色,附在趙長老耳邊嘀咕了幾句后,又匆匆離去。
趙長老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在灣流河楠果樹附近找到了靈武者,是塔里農找到的。塔里農將得到銅質英雄勛章。”趙長老抬頭看看從烏云中鉆出來的月亮,又向下看了看被摧殘的雜亂無章的叢林,今天終于過去了。
黑輪爬上岸,周圍到處都是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朝著有光亮的地方走去,突然感覺到了什么,往地上一滾,一條黑影從頭頂掠過,定睛往前看去,黑暗中出現了一個一丈長的身形,狼頭,肌肉賁張,綠色的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狼獸,那又怎么樣,蹲下身子,斜垂砍刀,朝著高大強壯的身影沖去。
范薩是震狼族的戰士,原本是在火域海龜島中參加火域之戰,被改派到白晝這個小島上。一開始小島上有不少的羚蟻獸、龍蜥獸、鐵臂獸,這是范薩最開心的日子,敵人惆悵懊惱的神情是最快樂的飲料。可現在火域三族來白晝越來越少了,或是說很難被發現,狡猾的火域生物已經不吃白晝上的任何野果,而且也不接近白晝城,只能借助人類發現幾個旅館獵手。現在更好了,唯一的樂趣也沒了,首領要他們天天在海區守船場。
今天是范薩負責值夜,百無聊賴的在林中瞎逛,突然聞到了人類的味道,這里可不允許人類出現,人類也不會這時候出現在這里,尋過去一看,一個****的人在林中瞎逛,更奇怪的是這個人類躲過了他的偷襲。正當范薩發愣的時候,人類向他沖來,一下子沒有力氣的軟倒在他身上,這下范薩徹底沒了主意,也許該把他拎回去問問首領。
黑輪實在是累壞了,在山里不停的狂奔沒休息過,被老天爺變著法子戲弄,在深潭中和巨蛇怪斗智斗勇,在海中不停的被大浪打來打去,最重要的是那個神奇的方法太熬人了,原以為安全了又突然竄出一個狼獸,一下子沒有了力氣。
風停了,雨也停了,月光被烏云遮住。在一處林地里有一座孤零零的木屋,可惜被斷木壓塌,一個男子看著已經不再的家,自嘲般笑了笑。男子坐在斷木上,抬頭吹了個口哨,沒過一會兒,夜空中有“噗噗”的聲音,一只黑色的烏鴉落在斷木上,好像飛累一樣靠在男子身上休息,男子又笑了笑,把紙條拿了出來,烏鴉識趣的一口叼住紙條,“噗噗”的融入夜空中。
男子只有一只手臂,根本就挪不動大樹,他用肩膀頂住大樹,一點點把大樹頂開,費力的從地里挖出一瓶綠色的藥劑,喃喃自語道:“終于可以結束了。”男子開始大笑,很大聲的大笑,在寂夜中很瘋狂的大笑。
依舊還是晚上,黑輪被餓醒,聞著熟悉又好聞的清香,心中一片安寧,正想要下床找點東西吃,水芽端著玉米湯和玉米餅推門進來。黑輪怔怔的看著水芽溫柔的眼睛,突然想起了泥鰍跟他說過的話:無知無畏。
水芽看著黑輪呆呆的樣子,撲哧一笑,瞇起好看的眼睛,道:“你這個樣子就像長脖子的呆頭鵝。”說完一下子撲到黑輪身上,整個臉都埋在黑輪懷里。
黑輪急道:“小鴨子怎么了!”
水芽道:“我沒事,讓我趴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好。”
深夜,水芽已經離開,黑輪在床上緊緊的曲成一團顫抖著。再次感受到水芽的溫柔,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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