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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并沒有發現威爾遜公爵的不同之處,還當他只是擔心梅爾上校,便笑了笑道:“你放心吧,他還好,只是一味的說冤枉,錢德勒警長并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威爾遜公爵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溫聲道:“那就好。”一邊說著,他一邊朝身后的凱文使了個眼色,凱文立刻十分識相的退了出去。
埃文看了一眼凱文消失的方向,眼中微微一暗,他到底背著自己在做什么?埃文心中的那抹不自在越發大了,只是他的臉上卻依舊溫和:“那位先生是誰?”
埃文的問話讓威爾遜公爵原本笑著的臉色不由得一僵,他仔細看了一眼埃文的臉色,發現他并無不妥,這才溫聲道:“那是我的一位幕僚,今日來向我匯報這幾日莊園的事情?!?
幕僚?埃文心中十分懷疑,他十分確定,即使是在混亂的倫敦,威爾遜公爵對于康沃爾莊園的掌控也十分緊密,每日都有信件送來,現在回來了,難道他還需要一個幕僚來向他匯報他原本就知道的事情嗎?就算是需要,那個時機也不該是在今天,只怕他們回來的第一天就該匯報了。
“原來如此?!卑N奈⑽⑿α诵Γ骸爸澳俏话律壬??怎么不見他來?”據埃文所知,那位艾德森是威爾遜公爵十分信任的人,現在突然換了個人,埃文心中自然有疑慮。
威爾遜公爵沒想到埃文還能記得艾德森,原本在嘴邊的話忍不住一頓,最后卻只是糊弄著說道:“艾德森病了……您這次來有什么事嗎?”在埃文的面前他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張口結舌的孩子,幾乎有些不會說話了,話題也轉移的十分生硬,完全不像他平時如魚得水的樣子。
而埃文也看出了他并不十分想要談這件事,也不再逼迫,有些事情還是要懂得適可而止,于是也順著他的話說道:“原來如此,我今天來找您,是想要請您陪我一起去探望一下梅爾夫人,這件事情我想對夫人的打擊應該是十分大的?!?
埃文說的點到即止,但是威爾遜公爵卻聽出了他的意思,梅爾上校這里既然沒有突破口,那么也只能從梅爾夫人那里突破了。
“您說的很是,我差一點就忽略了。”威爾遜公爵低聲笑了笑,他看著埃文略顯冷清的臉,心中雖然知道埃文這是為了幫助自己擺脫梅爾上校的嫌疑,但是他對陌生女人的關注還是讓他心中有些酸澀,他心中忍不住有些賭氣,他們兩個人雖然早就有了親密的關系,但是從那晚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親熱過了。
想到這一點,威爾遜公爵心中忍不住有些憋悶,威爾遜公爵心隨意動,走到埃文身前,突然抓起了他垂在身側的手,低聲道:“您很擔憂梅爾夫人嗎?”
埃文有些詫異威爾遜公爵的舉動,忍不住笑了笑:“她是一位女士,這件事情對于你我來說都是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對她就更加可怕了,而且梅爾上校還是您的好友,我不希望您有所為難。”
聽著埃文句句為他擔憂,威爾遜公爵心中的氣這些順了,他忍不住對著埃文笑了笑:“謝謝你,埃文。”
埃文看著威爾遜公爵許久,卻突然探過頭去吻了吻他的側臉,他講嘴唇貼在他的耳邊,低聲道:“查爾斯,我不想聽到你感謝我,我們之間不需要謝謝。”
威爾遜公爵被埃文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滿臉通紅,但是雙手卻緊緊的摟著埃文的腰,而現在埃文略帶灼熱的氣息在他的耳邊噴涌,他整個人忍不住一陣瑟縮,手上卻越發抱緊了威爾遜公爵的腰。
“我知道了。”他有些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現在他的身體里有一團火,他幾乎用盡了意志力,才讓這股火暫時蟄伏。
埃文聽著他略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忍不住輕笑了幾聲,推開他的肩膀,看著他的臉,低聲道:“我們去看梅爾夫人吧,梅爾上?,F在是一團糟,也許我們能從這位夫人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威爾遜公爵點了點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僵硬。
克里斯管家迅速準備好了馬車,埃文和威爾遜公爵乘著馬車,朝著梅爾上校的家駛去。
帶著公爵去這件事,埃文其實早就想好了,公爵在德蘭里爾的地位不言自明,有公爵在,事情也會好辦一些。
果不其然,威爾遜公爵的馬車徽記,在梅爾上校家簡直就像是通關的銘牌,沒有人敢攔他的馬車,威爾遜公爵就這樣一路長驅直入,來到了梅爾上校的城堡。
埃文再一次看見這座城堡的時候是有些詫異的,他上一次來的時候金碧輝煌自不用說,更多的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生機,但是此時卻和那時有了翻天地覆的改變,這個城堡現在看起來就像是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的幼苗,到處都散發著末日來臨的腥風苦雨。
埃文也不過是微微一愣,便被贏了出來的管家領了進去,等進去的時候,埃文的感受更加深刻,周圍仆人的惶惶不可終日,好像是傳播到了空氣之中,他整個人呼吸都有些凝滯了起來。
埃文和威爾遜公爵被安排到了客廳等候,威爾遜公爵自從進來之后眉頭就沒有松開過,在他看來,這位梅爾夫人并不是以為合格的莊園女主人,梅爾上校不過是入獄一天,這整個家卻像是天塌了一樣,被她管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有些荒唐。
就在埃文和威爾遜公爵各懷心思的時候,突然樓梯上有了響動,他們都朝著樓上看去,只見一個瘦弱的有些過分的女人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