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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遜公爵聽到埃文說的那句話之后,雙手微微的有些顫抖,下一瞬,埃文只覺得腰間一緊,威爾遜公爵將他抱的更緊了。
埃文心中忍不住有些觸動,輕輕的撫了撫威爾遜公爵的后背。
他們兩個就這樣擁抱著,氣氛既溫馨又平和。
許久之后,威爾遜公爵終于松開了埃文的腰,他低垂著頭,并不看向埃文的臉,低聲道:“你……你既然也是這樣的感受,那么教會那邊要怎么樣呢?”
埃文聽到他的問話忍不住一愣,他倒是從沒考慮過這一點,雖然他本人并不介意這方面的事情,但是這個時候的教會對于這一點卻不像現代那樣寬容,在這個時候,同性相戀還是一種犯罪。
埃文忍不住有些沮喪,臉上也忍不住一陣苦笑,低聲道:“我背叛了上帝的教誨,只怕是無法在教會中生存了。”
說著這樣的話,埃文的臉上流露出遺憾的模樣,好像是真的對這個結果充滿了無奈。
威爾遜公爵聽著埃文略帶苦澀的聲音,忍不住咬了咬唇,他十分清楚埃文對于上帝的熱愛,同時也明白這個時代對于同性相愛的排斥,他忍不住咬了咬牙,低聲道:“你不要這樣?!彼痤^看向威爾遜公爵,神情堅定:“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與您沒有關系,請您千萬不要責怪自己,教會那邊不會知道這件事情,請您安心的呆在德蘭里爾就好,不要讓這些事讓您分心?!?
埃文看著威爾遜公爵的樣子,先是一愣,繼而又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能說是你的錯呢?這原本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威爾遜公爵從來沒有期待過埃文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看著埃文的笑臉,微微抿了抿唇,心中卻是心腸澎湃。
埃文看著威爾遜公爵的樣子,忍不住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手心的溫度讓他忍不住皺眉:“您現在的狀況十分不好,必須要請醫生過來!”他的語氣十分堅定。
威爾遜公爵再埃文的手掌觸到他的額頭的時候,整個人就忍不住一陣顫抖,昨夜的瘋狂一下子涌入了他的腦子,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與之前蒼白的模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您怎么了?有什么難受的地方嗎?”埃文看威爾遜公爵突然臉色大變,急忙問道。
威爾遜公爵立刻搖了搖頭,將臉轉了過去,他雖然早就娶妻生子,但是他與他那個死去的妻子之間的接觸就如同最嚴苛的清教徒一樣,即便是同床也是十分拘謹的,幾乎都是穿著衣服草草結束,連赤膊相對也從來未有過,在這之前,他似乎對這種事情從來沒有半分興趣,要不是為了克里斯特家族的傳承,只怕連這個他也懶得去做,但是昨夜……
昨夜的事情徹底的突破了他對這種事情的感知,讓他明白,這個世上原來還有這樣瘋狂的事情。
“如果你堅持要請醫生過來的話,就請威廉姆斯醫生過來吧,克里斯知道他的聯系方式,他之前與我們家相熟?!蓖栠d公爵抑制住顫抖的聲音,低聲道。
因為屋里昏暗的燈光,埃文并未看清威爾遜公爵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又扶著他躺了下去,這才準備離開,但是在離開之前,看著緊緊閉著雙眼的威爾遜公爵,埃文不知為何竟然覺得有些可愛,忍不住附身親了親他的額頭,感受著躺在床上人瞬間僵硬的身體,埃文忍不住沉聲笑了笑,低聲道:“請您不要擔心,我會一直守著您的?!闭f完便轉身離開了。
一直等到埃文離開,威爾遜公爵這才睜開了眼睛,他有些愣愣的看著門的方向,許久之后,忍不住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死死的咬住了下唇,他的臉此時正一陣陣的發燒,心跳的飛快,好像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
好像從遇到埃文的那一刻起,他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威爾遜公爵放下了手,看著黑黢黢的虛空,心中無意識的想著。
埃文從威爾遜公爵的房間離開之后,便立刻下了樓,克里斯管家此時正一臉擔憂的站在樓下等候,看見埃文下來了,急忙迎了上去:“布魯斯牧師,公爵大人到底……”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埃文抬手止住了:“去將威廉姆斯醫生請過來吧,公爵只接受他的治療?!?
一聽要請醫生,克里斯管家臉上的神情越發焦急了:“醫生?公爵大人到底怎么了?”
埃文略微覺得有些心虛,但是此時并不能真的告訴他真相,埃文只得低聲道:“公爵在回來的路上著涼了,有些發熱。.”
“什么?”克里斯管家立刻急了:“這實在是太可怕了,我立刻去請醫生?!?
看著克里斯管家神情沉重的走遠,埃文還是有些疑惑,不過是一個發燒,竟然也如此鄭重其事嗎?然后他突然就想起來,這可不是醫療設施完備的現代,在這個時候,一個簡單的傷寒就可以輕易的奪去一個人的生命。
埃文此時心中終于慌了,這可怎么辦?如果是發熱還好,要是轉成了肺炎可是要命的。
埃文終于意識到這事情的嚴重性,因而也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沉靜,立刻朝著樓上跑去。
當他沖進房間的時候,威爾遜公爵還在傻傻的看著天花板,突然聽見有人進來了,又立刻心虛的閉上了眼睛,而埃文則是不管不顧的沖到公爵的床邊,半跪在他的身邊,看著威爾遜公爵略帶紅暈的臉,他幾乎被嚇得魂不附體。
“公爵大人,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您堅持一會兒,醫生馬上就來了。”
聽著埃文急促的語調,威爾遜公爵有些疑惑的睜開了眼睛,看著他慌亂的眼睛,威爾遜公爵心中也忍不住一跳:“你怎么了?”剛剛還是平靜的樣子,怎么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慌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