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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一家曲折離奇的事情讓整個小鎮(zhèn)都沸騰了,勞倫斯先生被判絞刑,但是最先死去的卻是勞倫斯夫人,就在勞倫斯先生執(zhí)行死刑的那個上午,勞倫斯夫人獨自在家中服藥自殺。
德蘭里爾一下子瘋狂了起來,報紙頭條連續(xù)十幾天都是有關(guān)于勞倫斯家族悲劇的報道,錢德勒警長被小報記者圍追堵截,最后搞得煩不勝煩,只能跑到埃文的教堂來躲清靜。
埃文穿著白色的教士服,神情莊重的站在神像前行禮,錢德勒警長則是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語氣有些低沉的說道:“牧師,這實在是一場悲劇。”
埃文看著耶穌受難的神像,凝重中帶著一抹慈悲。
“警長,這都是主的安排,您不要在自責了。”埃文的語氣異常的柔和。
錢德勒警長將臉埋在了手中,整個人都看起來十分的疲憊。
“我并沒有自責,我只是有些想不通。”錢德勒警長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我想不通勞倫斯先生那么好的人為什么會做出這樣可怕的事情。”
埃文嘆了口氣,他背對著錢德勒警長微微瞇起了眼睛,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錢德勒警長也不奢望在埃文這里得到答案,他唯一想的,不過是有個人能聽他說話。
最后錢德勒警長還是走了,德蘭里爾教堂并不是他的避難所,他必須自己面對這一次的災(zāi)難。
錢德勒警長走之后,埃文終于走下祭壇,送圣杯中點了圣水,在身前劃了十字,他原本是不信鬼神的,但是他此刻急切的希望,上帝真的能夠保佑他。
這個世界產(chǎn)生的變化實在是太多了。
桑德斯夫人從里面走了出來,看見埃文站在那兒的樣子,忍不住楞了一下,他英俊的側(cè)臉在教堂五彩的琉璃玻璃映照進來的陽光下,顯得有些迷幻,金色的卷發(fā)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這樣英俊的年輕人,桑德斯夫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了。
“夫人?”埃文轉(zhuǎn)過頭來有些詫異的看著桑德斯夫人。
“哦。”她猛然間回過神來:“牧師先生,剛剛威爾遜公爵送了信過來。”桑德斯夫人將手中的信封遞了過去。
埃文頷了頷首,將信接了過來。
自從上次他開口主動邀請公爵來教堂之后,威爾遜公爵就從來沒有錯過一場禮拜,而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迅速的親近起來,平常威爾遜公爵會主動邀請埃文去康沃爾莊園,埃文也會邀請威爾遜公爵來自己的牧師小屋做客。
這樣的關(guān)系,在德蘭里爾鎮(zhèn)民眼中,這兩人無疑成為了最親密的朋友,也是因此,埃文在德蘭里爾的地位也是高了不少。
埃文掃了一下公爵的書信,優(yōu)雅漂亮的花體字,措辭嚴謹而溫和,但是最終的目的卻是想要邀請埃文參加康沃爾莊園的秋季狩獵。
埃文拿著信的手指微微頓了頓,桑德斯夫人見了不由得有些疑惑:“牧師,怎么了?”
埃文有些猶豫的看著桑德斯夫人:“公爵邀請我參加秋季狩獵。”
“什么?”桑德斯夫人幾乎是有些喜形于色了:“公爵竟然邀請您參加秋季狩獵!哦!這是多么大的榮耀啊!布魯斯牧師,您真的是公爵最親密的朋友啊!”
埃文有些費解的看著桑德斯夫人:“這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嗎?”他以為宗教信徒是不會鼓勵這樣的行為的。
“哦,看我的記性。”桑德斯夫人笑著嘆了口氣:“我都忘了您還不知道呢。”
桑德斯夫人歡喜的從埃文手中拿過了信,笑著道:“公爵大人的秋季狩獵每年一次,但是邀請的都是德蘭里爾的名流,有時候還會有從倫敦來的貴族,這是德蘭里爾一年一度的盛世,羅斯牧師在德蘭里爾服務(wù)將近二十年,也不過被邀請過一次,您這次真的是太榮幸了。”
埃文聽了挑了挑眉尖,看來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是嗎,那這么看來我是一定要過去了。”埃文的語氣十分沉穩(wěn),不帶一絲波瀾。
桑德斯夫人此時終于發(fā)現(xiàn)了埃文的情緒不對了,有些疑惑的看著埃文:“牧師,怎么了?您不愿意過去嗎?”
埃文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我當然愿意過去,只是我之前并沒有狩獵的經(jīng)驗,只怕會出丑。”
桑德斯夫人聽到這話不由得松了口氣:“您就放心吧,不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的,您是牧師,他們不會強制讓您狩獵的,大半只是跟著隊伍祈求上帝的庇佑罷了,羅斯牧師就是這樣的。”
埃文點了點頭:“那就好。”
桑德斯夫人高興的出去替埃文準備狩獵的東西了,而埃文卻坐在了教堂座椅的前排,神情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