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蘇女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拉猗司說她愿意幫助我們避開西緒福斯的追兵,但前提是必須偽裝成始愛神廟的侍者。
波塞冬非常不樂意,他甚至懷疑這位純潔少女的善意:
“即使宙斯也必須付出點什么才能獲得神王的寶座,我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誰會無條件幫助別人,說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唔,我的目的……”拉猗司扶著額頭苦惱地想了一會兒:“這樣好了,等會兒我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以后,讓珀羅普斯殿下吻我一下作為報酬吧?!?
“你找死?!辈ㄈ瑤缀跏菑难揽p中擠出這句話,指尖涌起一道冰藍(lán)光。
這家伙,竟然會把一句玩笑話當(dāng)真。
我毫不猶豫擋在他和拉猗司之間:“別沖動,她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
拉猗司也知道自己惹怒了波塞冬,舉起雙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是在開玩笑,只不過開大了一點點嘛?!?
波塞冬沒恢復(fù)多少神力,指尖的光很快消散了,只好不情不愿地哼一聲。我松了一口氣,回頭沖拉猗司使了一個眼色。她會意地拍拍額頭,從峭壁的罅隙處非常神奇地拖出一條兩頭尖的小船。盡管波塞冬還在懷疑拉猗司,但在我長達(dá)半小時的勸說下,終于還是乖乖的上了船。
事后,我把波塞冬妥協(xié)的原因歸結(jié)為:失去神力的海神對如何躲避西緒福斯的變態(tài)式追捕并順利離開埃費(fèi)拉一事也一籌莫展。
波塞冬卻絕口否認(rèn)此事,反而反復(fù)跟我念叨拉猗司在船上對我們說的那番感慨之話。
當(dāng)時我正在船尾賣苦力搖槳劃船,波塞冬難得安靜地坐在我身邊,拉猗司則獨自坐在船頭托腮打量我們,毫無預(yù)兆地嘆了一口氣,碧綠眼波中閃著動人心魄的光彩:
“與其說愛的真諦是充分理解后的相互包容,倒不如說是盡管不能理解卻依然選擇包容。波塞冬陛下,您的心就像初雪一樣溫柔,我想任何一個被您愛上的人都會覺得很幸福?!?
任何一個被波塞冬愛上的人都會覺得很幸福?
或許安菲特里忒、斯庫拉、克萊托,甚至哥哥珀爾修斯都會這樣認(rèn)為,只有我像愚蠢的埃庇米修斯,對一切都后知后覺,是個生在福中不知福的貪婪者……
…………
……
時間很快過了五年。
從埃費(fèi)拉回來以后,波塞冬的神力始終沒有完全恢復(fù),還一天比一天嗜睡。后來他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我就窩在他旁邊看書,一看也是一整天。
前兩天我去了趟奧林匹斯,等回到海底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還在睡。人魚仆從說他從我離開那天就沒有醒過,我看著他睡夢中安然的側(cè)臉,忽然感覺,也許這么多年來他真的很疲倦,很累……
回來的第三天下午,波塞冬才醒。
起先他緩緩睜開眼,眨了眨,看見我在旁邊,仿佛難以置信,又眨了眨。
我看著他微笑,他忽然傾身過來抱住我,輕輕地說:“我好開心,珀羅普斯?!?
我問他開心什么,他始終不肯說。
窗外的陽光透過水波折射出好看的光斑,今天一定是個萬里無云的晴天。
也是這上千年來,我最接近波塞冬內(nèi)心的一天。
他把我摟進(jìn)被子里,波塞冬的被子有一種很好聞的馨香味道,我閉上眼睛聞了聞。偉大的海皇陛下卻是睡飽了,興致勃勃地提議一起去那座心形島嶼。我想了好半天,才想起那是我五年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說他在上面搭建了一座小屋子,還反復(fù)強(qiáng)調(diào):“我搭建這座小屋的時候完全沒有使用神力,所以待會兒你看見了必須要贊美它?!?
我有些質(zhì)疑:“很難看?”
他氣鼓鼓地瞥我一眼:“珀羅普斯,你難道就不能對我的手工有一點點信心?”
我勉為其難地擠出一絲微笑……想起四年前,精力過剩的海神陛下在廚房烤糕點,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忽然覺得鍛造武器和制作糕點的原理相同,就心血來潮把火神赫準(zhǔn)斯托斯拐到了海底,霸道地要求他迅速建造一座工坊。
結(jié)果工坊建成了,波塞冬卻又失去了制作“點心炮彈”的興趣,至今一把武器都沒鍛造出來。
三年前,他不知道從哪里聽說兩個人一起做陶罐可以增進(jìn)感情,把我從希臘騙回來,死皮賴臉地逼我和他做這種“增進(jìn)感情”的陶罐。結(jié)果,他割破了十次手指,砸傷了五次腳,燒焦了三次頭發(fā);而我在他懊惱生氣的時候不幸被他的三叉戟戳穿了肺部,身負(fù)重傷送回奧林匹斯調(diào)養(yǎng)。
一年前,他又玩出了新花樣,跑到奧林匹斯強(qiáng)行奪走命運(yùn)三女神的紡織機(jī)。結(jié)果當(dāng)天無數(shù)人的命運(yùn)線被剪斷,無數(shù)人的命運(yùn)線無端糾纏。哈迪斯和阿芙洛狄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命運(yùn)三女神天天也跑到海底來哭天搶地,直到蓋婭都看不下去,親自出面把事情解決。
綜上所述,我實在不敢對海神陛下的突發(fā)奇想抱有任何期望。
波塞冬的表情卻非常認(rèn)真:“從前那些是我根本沒上心?!?
我在收拾行禮,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他忽然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強(qiáng)行拽到他面前,眼觀眼,鼻對鼻:“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點頭:“你說從前那些是你根本沒上心……”
“不是這句?!?
“哦,那是我們一起去心形島住幾天?”
“不是!”
“那座小屋子坐北朝南,光線充足,是你最得意的杰作……”眼看海神陛下的臉色越來越糟糕,我決定老實承認(rèn)錯誤,“剛才收拾東西……好吧,你能再說一次嗎?”
“那我再說最后一次,聽好了!”完全在意料之外,波塞冬沒有生氣,只是瞪我兩眼,并且絕對客氣地附送我額頭一個小爆栗:“阿芙洛狄忒告訴我,愛需要相互付出和包容,所以,這一次和從前都不一樣,心形島是你送我的禮物,那座小屋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一個家,一個你和我共同的家?!?
家,這個詞匯藏匿在我的記憶里,從重生以后,就再也未曾出現(xiàn)過……
看著他真摯的眼睛,此時此刻,我卻忽然開始向往起這個近乎奢念的詞。無論波塞冬是不是我的家,也無論那座小屋或者這座巨大的海底宮殿是不是我的歸宿,我都決定虔誠的贊美它,因為“家”這個詞,觸動了我心底最柔軟的那部分……
……
…………
等到藍(lán)鯨??吭谛男螎u,我從藍(lán)鯨尾部滑下來,把手抵在額前,開始真正第一次認(rèn)真眺望那個被波塞冬稱之為“家”的地方——
兩片半弧形的碧山包圍著一潭溫泉,溫泉騰升的水汽把水晶小屋修飾的好像蓬萊仙境。小屋有著透明的圓形屋頂,透明的落地窗,上面爬滿了鮮紅色的薔薇,與溫泉中盛開的碧藍(lán)睡蓮相得益彰。小屋外圍有一圈雪白柵欄,點綴著五顏六色的星星花,就像墜入凡間的銀河,盡職地守衛(wèi)這座只屬于夢境的小屋。
波塞冬戳了戳我的臉:“不是說好要贊美我的嗎?”
我誠實地說:“一路上想了好多詞,但是現(xiàn)在我只能說:真的完全超乎想象。”
他不滿地撅嘴:“這算哪門子贊美,必須說一句我喜歡聽的……”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我在踏水行走的時候被睡蓮纏住,差點跌落水里。波塞冬緊張地攬住我的腰,“等會兒我就放把火把這些東西都燒了?!?
我掙扎出來:“這種布置獨具匠心,你不要破壞這種唯美的感覺了?!?
他瞇起眼睛:“算是贊美嗎?”
“當(dāng)然?!豹q豫一下,我抱歉地笑了笑:“對于喜歡的東西,我總是有些不善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