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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已經張開細致的拳,讓它們輕柔漂浮的手勢淡去。
你的雙眼緊閉像兩只灰色的羽翼,
我跟隨在后,任由你涌動起層疊的浪,將我帶走。
夜晚,世界,風紡織它們的命運。
沒有了你,我是你的夢。
只是這樣,不過如此。”
念完這首歌謠,有幾乎漫長到一個世紀的時間,整個拍賣場是沉寂無聲的。
我的雙手不可抑止地顫抖著。
他們都不聽話了,該死的……我用顫抖的左手試圖去抓緊右手,但它甚至連抬都抬不起來……真該死。
我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刻即將崩潰的心情,只能咬緊嘴唇,甚至咬到了一絲腥甜……
告訴自己:一切都挺過來了,是的,那都是過去了。
但我無法控制,好多在歲月塵煙中逐漸淡忘的往事全部涌上心頭……
……
我們在暴風雨的夜里第一次表白心跡……
“在想什么?”亞特拉斯出乎意料地從身后拿出一條毛巾,開始溫柔的替我擦干頭發。
我愣住了:“陛下……”
“亞特拉斯。”
“啊?”
“我讓你叫我的名字——亞特拉斯。”
“亞亞亞亞特拉斯。”
“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都要這樣叫我的名字。”
“亞特拉斯……陛下,這樣不太好,讓別人聽見會誤會的。”
“我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亞特拉斯把額頭輕輕抵在我的額頭上:“這一次,即使是神也不能阻止我們相愛。”
……
我們在自然醒的早晨一道分享早餐……
亞特拉斯拿起餐布,細心給我擦凈嘴角的奶漬:“你要對你的∑ζυγο有信心。”
“什么?”
“∑ζυγο。”他又很認真地重復了一次:“亞特蘭蒂斯沒有婚姻制度,也沒有這方面的詞匯。所以從今以后,我就是你的∑ζυγο。”
∑ζυγο,在希臘語中即是老公也是老婆,泛指相伴一生的靈魂伴侶。
我眼眶又有些發脹,撲過去擁抱他,打翻了侍從剛剛給我倒滿的牛奶。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低聲說:“其實不可自拔的人是我。”
我吸吸鼻子:“才怪!”
他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從很久以前就是,你不能懷疑這一點。”
“你是想看我笑話。”我回彈他。
“偶爾看看你的笑話也不錯。”他挑起一邊嘴角笑,環住我的腰。我板起臉要生氣,他卻在這時放輕聲音,抵著我的額頭說:“為了與你相愛,我已經準備了千年,只是從未告訴你而已。”
……
我們在盛放的煙花雨中騎著獨角獸劃過天際……
亞特拉斯捧著我的頭,湛藍雙眸中映出一道煙火的燦光:“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的話嗎?我會為你改變這個世界,而不會讓這個世界改變你。只有你,是跟隨我走到終點的人。普瑞爾,愿意做我的∑ζυγο嗎?”
我用力吸吸鼻子,害怕眼淚會很沒出息的奪眶而出。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也許是等了太久都沒有得到答復,他微微低下頭,把戒指從我的指節處取下:“我會對外公布,締結儀式取消。”亞特拉斯說著就要扔掉戒指。
我慌張地抓住他的手:“誰說我要拒絕了,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可惜戒指已經掉下去了。”
我從亞特拉斯懷里掙扎出來,準備一頭扎進海里去。他立刻摟緊了我,哭笑不得地張開手心:“傻瓜,逗你呢!”
成千上萬的煙火漸漸匯聚成一整片長達百米的銀色瀑布雨,飛流直下,如星河倒流人間,照亮了整片墨黑的天空。
……
我們在歌菲亞海灘的礁石上坐了一整夜……
黎明時分,雪停了,亞特拉斯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
太陽從海平面緩緩升起,熹微之光溫暖的灑在我們身上。我非常小心地扭動脖子,看著他靠在我肩上沉睡的側顏,金色的陽光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臉龐,這一刻,他就像個孩子一般純凈無害。
我忽然想起從前聽過的一個古老傳說:如果兩個人掌心的命運線可以重疊在一起,那么他們就是命中注定的戀人。
我悄悄鋪開亞特拉斯的掌心,在整個海平面被照耀成泛白的橘紅色微光下,緩緩伸出自己的手和他并在一起。
那一瞬,滿目的金色陽光鋪滿了手心……
……
我們在熹微的日光中一起醒來……
我看著亞特拉斯近在咫尺的睡顏,宛如孩子一般純凈無瑕,又像恒星一般光彩奪目。他均勻地呼吸著,發絲隨呼吸在胸口上下起伏,熱氣輕輕噴薄在我臉上,帶著他專屬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做美夢,即便是睡著的情況下,他的嘴角也微微向上揚起。
抬起手慢慢地靠近他,在還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停下。怕吵醒他的美夢,只能這樣的無聲無息地在虛空中描繪著他的容顏。
人生最快樂的時刻,莫過于發現,原來你一直深愛的人也深愛著你。
我偷偷地抿起嘴微笑,光著腳跑到窗邊,拉開窗簾。
每天醒來,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站在這個角度遠眺歐奈羅。
淡淡的薄霧漂浮在整座宮殿的上空,窗框中嵌著的風景仿佛一整塊晶瑩剔透的祖母綠。陽光穿透水面抵達這里,水草和碧波一起搖曳,大批魚群穿梭在珊瑚中,折射出光怪陸離的色彩。這繁華帝都酣夢初醒,帶一點不諳世事的寂寞與純凈。繁星殿里的藍色鳶尾花開得極好,一夜之后,如同春睡少女般風情萬種,香氣馥郁。
亞特拉斯也醒了,走過來從背后擁住我。
我們在窗前安靜地站立,安靜地親吻。
……
……
亞特拉斯,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這一刻我終于知道,若是對你的思念也有價格,那么我一定富可敵國。
……
“一萬枚金幣,還有沒有要加價的?”
“有!”
“啊,一萬五千枚金幣了。”
我恍恍惚惚地離開了座位,走出鬧哄哄的拍賣會現場……
直到埃澤斯伸腿把我攔住:“你不想要那幅畫?”
我垂下頭,小心掩埋好心中的苦澀:“不,畫中的人不是我。”
“也好,反正現在對亞特拉斯來說這幅畫無關緊要,要不是祭司院那群老古董覺得它流落希臘有損國體,我才不想來灘這淌渾水。”
我似乎是笑了笑,沒有推開埃澤斯,即刻使用瞬移術離開了拍賣會。
站在會場大樓外空曠的草地上,手里沒喝完的咖啡徹底冷下來。
嘬了一口,澀澀的只有苦味。其實就算把酸甜苦辣各種味道都放進去,最后能嘗出來的,也只有苦味。
就像我們的愛情。
亞特拉斯,你知道嗎……人有時候真的是很奇怪,明明彼此相處的時光只有那么短短一點,快樂的回憶更是少得可憐,卻在余生每一次回想起的時候,都深信不疑我們曾一起走過很長很長的路,看過很美很美的風景,有過很多很多次親吻,以至念念不忘。
他們曾說,愛情不過是一朵玫瑰花開的期限。但為什么無論過去了多少年,我都依然想念著你,沒有一刻止息。
你就像我此生最美的一場華夢。
世人皆因夢太美而窮盡方法令美夢成真,唯獨我不敢太貪心。
分開的這么多年里,我變得小心翼翼。但這一夜,卻任性跑去冥界求墨菲斯給我一個有你的夢境。當晚,我枕著你的樣子入睡,夢里的你恍如當年。
年輕,執著,安靜,愛著我。
醒來后我閉著眼睛遲遲不敢睜開,那種曾經有過的甜蜜到窒息的感覺,讓我偷偷回味了很久……很久,直到今天,直到此時此刻。
作者有話要說:“就讓我們彼此都可以好好過,那些曾經的美好留在心中。
那時的分開已經是故事的最終,再留戀只是徒勞和蹉跎……”
聽著胡歌的《好好過》,好心酸……
這一章,寫哭了瑪麗蘇,寫哭了女神。
有人說,作者寫出來的文字,感動了自己十次,都未必能感動別人一次。
但無論如何,我想說,我們還是會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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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知道為什么伊菲蒙只做一百二十八只懷表,和自己親手制作的最后一只嗎?
因為1.29是珀羅普斯的生日呀……(小伏筆你們看粗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