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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個應該是貴族才能使用的千里傳音器。”
“千里傳音器?”
“嗯,就像現在這樣把它握在手中。”坎坎拿過那塊磁歐石握在掌心,“然后你用意念去想一個人,只要他是貴族,他身上佩戴的千里傳音器就會產生共鳴,這樣你就可以通過這個和他對話了。”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淡淡熒光從坎坎的指縫中溢出,像是施展光之魔法一樣,他的臉忽明忽暗。
尚在驚訝之中,突然憑空冒出一個聲音——“加普勒培斯”。
像被電擊了一樣,坎坎那家伙立刻慌了神,急急忙忙說了一句“對不起”就把千里傳音器還給了我。
“這是……十王子殿下?”我站在原地,有些尷尬地問。
“不是不是。”坎坎耳垂紅得滴血,頭跟撥浪鼓一樣拼命搖。
我立刻化尷尬為八卦,瞇眼盯著坎坎。他掩飾地咳嗽幾聲:“普瑞爾,這個千里傳音器是貴族才允許用的。如果你用的時候被人發現了,只怕會受到處罰。”
我靈機一動:“那這玩意兒能拿去換點派朗嗎?”
“亞特蘭蒂斯禁止販賣千里傳音器,除非你想被關進監獄。”
……奶奶的,在這鬼地方連賣個手機都犯法。
沒轍,把那塊破石頭隨手丟進包里,打算開始干‘正事’——聲情并茂地對坎坎講述:我是怎樣在剛來亞特蘭蒂斯時就碰到一個黑心老板,他是如何壓榨我,逼我賣身,然后又如何克扣工錢,雞蛋里挑骨頭,把我往死路上逼……
說著說著,幾度差點落淚,從來不知道自己這么有講故事的天分。
最后總結陳詞:這一次好容易逮著了黑心老板的把柄,一定要去捉弄捉弄他,希望坎坎與我同去。
坎坎安靜聽完,起初猶豫,可最后拗不過我還是答應下來。
我激動地拽著他又摟又抱,坎坎回以苦笑。倒是一直在屋里當隱形人的凱爾特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包含著同情、憐憫、為你祈禱……以及‘你這么屌,你老板知道嗎?’——總之,復雜的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所幸,要敲詐埃澤斯的愉悅心情很快就把這個疑惑給沖淡了。
哈哈哈,等著瞧吧埃澤斯,今天就讓你體會一下什么叫屌絲的逆襲!
……
…………
傍晚時分,我們終于抵達了位于第二環的“夢之夜”小酒館。
我站在大門口做賊似的左右環顧了三圈,然后貓著腰伏在坎坎耳邊:“就是這里了。”
坎坎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見不得光的事,也躡手躡腳地貓著腰:“不會搞錯吧?”
“情報準確無誤。”我打了個響指,攬過他的脖子朝酒館里走去。
酒館內的光線很昏暗,我們費力搜尋了好幾圈都沒發現埃澤斯的身影,只好先找了臨窗一張小桌子坐下。裝扮成各種女神的服務員過來給我們點燃了桌子上的蠟燭,坎坎靠在沙發扶手上喘著大氣,臉蛋被燭光映得紅撲撲。
我推了推他:“你還真是嬌滴滴。”
本以為坎坎會辯解一番,但顯然,他并沒有聽進去我的話,目光直直地盯著我身后,眼神令人發毛。順著他的視線回頭,一剎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我我我我我我看見了什么?
——我看見了埃澤斯!還是一個差點就認不出來的埃澤斯。
他終于放棄了那套標志性的黃金圣衣,卻換上一身土黃色布衫,袖口處用金線繡著無數派朗……這令人發指的品味,哦,還有他頭上那頂屎粑粑黃的帽子。
低頭對坎坎小聲說:“瞧見沒有,那個穿得跟大糞一樣的人就是我老板。”
坎坎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唉……他肯定是在默默同情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人在世上飄總是要挨刀,只是我不小心挨了一刀致命的。不過今天翻身的機會終于來了,坎坎,作為兄弟,你不能不幫這個忙。”
他還是猶豫:“普瑞爾,趁火打劫不是貴族的作風。”
“不不不。”我搖了搖手指:“這不是趁火打劫,是懲惡除奸。況且我也不是什么貴族,而你充其量只算從犯,不算主謀。”
坎坎想了想,咬著下唇不再說話。
我只好自個兒先跑到埃澤斯身邊去打招呼。
埃澤斯看到我很明顯嚇了一大跳,捏著酒杯的手爆出青筋。我得意地沖著老板娘碧姬噓了聲口哨:“老板娘,這位先生是我老板,你覺不覺得他今天帥呆了?”
埃澤斯抬頭怒瞪我。
衣著性感的碧姬端了一杯杜松子酒過來,俯身遞給埃澤斯,令人血脈噴張的□□顯露無疑:“那當然,艾瑞克每天都是無以倫比的帥氣。”
埃澤斯別扭地移開目光,竟然破天荒紅了臉,埋頭用麥芽管吸了一小口酒。
艾瑞克……哈哈哈哈哈,這家伙居然還用化名來接近心上人。
好不容易憋住笑,但碧姬接下來的話卻讓我輕而易舉破了功。
只見她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塊冰,曖昧地摩擦著埃澤斯袒露的胸部:“尤其是他性感到連國王都比不上的胸毛——艾瑞克,親愛的,你真是充滿了男人味。”
埃澤斯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他好脾氣地沖碧姬一笑,有點像討糖吃的小孩。不過也沒忘了在碧姬轉身后惡狠狠地瞪我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這還是我認識的埃澤斯嗎?
憋笑都快憋出內傷。
坎坎這時走過來戳了戳我的腰:“普瑞爾,咱們還是走吧,別在這里打擾別人的好事。”
我擺手:“不走不走。老板娘,我要一杯冰鎮朗姆酒,哦對了,今天我老板說他請客,賬全算在我老板頭上。”
我吃了豹子膽把爪子搭在埃澤斯肩上,又指了指坎坎:“老板,這是我朋友坎坎,我想你應該不會吝嗇請他喝一杯吧。”
埃澤斯獻媚地沖碧姬笑笑,再轉過頭來咬牙切齒地說:“當、然、不、會。”
“那好,老板娘,給我朋友來一杯果汁——記得都算在我老板賬上。”
碧姬站在吧臺里搖晃著酒盅,傲人的雙峰也跟著頻率上下波動:“艾瑞克,真沒想到你是如此慷慨。”
“那當然,這天底下若說慷慨,我老板排第二就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有酒壯膽,我立即變得大無畏起來。拍拍埃澤斯的肩,向坎坎介紹:“還沒有給你引薦,這位就是我老板——艾瑞克閣下。我告訴你,我家老板優點可有一籮筐,比如長的帥、胸部性感、為人慷慨、最愛請客吃飯、絕對不會為難下屬,還有……”我故意靠著吧臺,大聲對碧姬說道,“他還是一個有色心沒良心外加利欲熏心的三心好男人。”
我打了個酒嗝。
坎坎趕緊拉住我的胳膊:“普瑞爾,你喝醉了。”
我甩開他的手:“放心吧,我沒有喝醉,就是想跟碧姬老板娘說……”后面的話我還來不及講,就聽見埃澤斯捏緊拳頭咯咯作響的聲音了。
碧姬上前抽走我的空酒杯,又換上一杯滿的,順帶摸了一把我的下巴:“小家伙,你老板好像有點不開心哦。”
“沒有沒有!”埃澤斯連忙出來解釋,“年輕人就是愛開玩笑。”說完他斜睨了我一眼,不動聲色地飲光了杜松子酒,又理理衣袖,壓低聲音說,“普瑞爾,你不就是想騙我請客嗎?告訴你,這點小錢本王子還給的起。”
哇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鐵公雞也有被拔毛的時候。
我嘿嘿一笑:“那是自然,這點小錢算什么啊。”索性站起來大聲叫嚷,“老板娘,把這里最好的酒菜都招呼上來。我老板說他心情好,今晚所有在這喝酒的人都算他請!”
話音剛落,酒館里所有人都歡呼起來,高舉酒杯向埃澤斯表達謝意。而埃澤斯也不愧是皇室出身,在這種非常時期還能一面牙齒咬得咯咯響一面微笑舉杯回應眾人。
這讓我不得不佩服他今天的大度,并且一不做二不休,叫老板娘碧姬連開了二十瓶最貴的酒。之后就拉著坎坎沒節操地大塊朵頤,胡吃海喝,一瓶接著一瓶,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到最后連誰是誰都分不清了,只記得離開‘夢之夜’時我拉著埃澤斯約好改日再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