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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星幕遮天。
“蓬!”
城郊,寂靜的林家別院里,傳來一聲踢翻桌椅的響動。
屋內(nèi),林落炎站在一片狼藉中,一臉的難看。
就在方才,他被自已的親生父親,族中長輩,硬逼著咬破了牙中的猛毒,自盡重生。
大長老一開口,林家的態(tài)度,便再明顯不過。
珍貴的圣武斗氣學(xué)院資格,不能由一個資質(zhì)平庸的廢物浪費。廢物,守得一畝三分地,抱得一窩財安穩(wěn)過余生就夠了,能去圣武斗氣學(xué)院深造的人,必須是能挑起振興林氏一族大梁的人,區(qū)區(qū)林落炎,完全不夠資格!
七位主掌林家生殺大權(quán)的族老,連同自已的父親在內(nèi),態(tài)度都是如此的堅決,林落炎能怎么辦?
一切的解釋,在此時都是蒼白無力的。被當(dāng)成垃圾舍棄掉的屈辱,填滿了他的胸懷。
但,懷中的這塊金色令牌,他不能丟。
在聞空笛沒召來牧天戈,施南瓊又?jǐn)嘟^了他前往萬龍嶺的希望之后,圣武斗氣學(xué)院,已經(jīng)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
如果連進入圣武斗氣學(xué)院修行的資格都被剝奪,無師承,無資源之下,林落炎知道,光憑自已一個人苦練,傻練,練到死也不可能再有出息!
順著窗戶看向夜空,林落炎目沉似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至。才剛解決了一個施南瓊,又來了一個更難纏的林家……罷了,既然反抗不了,我只能選擇暫避鋒芒了。”
“實力,還是實力,沒有實力,我連屬于自已的東西都護不住!什么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quán),沒有力量,一切都是屁話!”
此時林落炎的眼中,隱約有火光迸射!
推門出屋,說走就走。不然明日一早,相同的事情還會發(fā)生。他不可能等林天豪派人來押他回府,再被強奪一次資格令牌。
左拐便是馬廄。寬敞的馬篷里,有一匹神駿的踏雪烏駒,毛色烏黑油亮,手一摸,順滑得仿若一匹上佳綢緞一般。
踏雪烏駒,傳說中烏蛟馬王與斗師級兇獸合交的混血種,價值連城,乃是斗者的最佳代步座騎。
為了將這一匹踏雪烏駒搞到手,林落炎也不知費了多大手腳,為此還重生了好幾回。
“小黑,以后就你跟我了。”拍了拍踏雪烏駒,林落炎嘆了口氣,臉色落寞。
踏雪烏駒拱了拱他的手,以示意回應(yīng)。
想了想,林落炎又回屋,將這些年暗中積攢起來的細(xì)軟之物取出,系好,綁在馬腹兩側(cè)。又一拆床板,將板中藏著一把帶鞘的黑色長劍背在背上。渾身收拾得緊趁利落,這才踏步上馬,躍上馬背。
說走就走,絲毫不必留戀。而且如今的飛花城,已不值得他再留戀。
“炎華城,圣武斗氣學(xué)院……都說那里才是整個風(fēng)炎國的風(fēng)云中心,天驕們一展傲世才情的舞臺,炎華城,我林落炎看你來了!”
十六歲還略顯青稚的臉上,此時英氣逼人,林落炎一磕馬腹,頓時胯下的踏雪烏駒嘶鳴一聲,如龍吟般清亮,一人一馬,已化作一道黑線沖出了庭院!
此處院落,乃是林落炎專門為隱藏自已的私密而準(zhǔn)備的地方,自然不可能靠近城中心。
地處荒郊,一踏馬便可出城,連紫麟府軍的影子都看不到,更不用說城墻了。
飛花城是商城,地處風(fēng)炎國疆界中心,基本上不可能發(fā)生戰(zhàn)斗,也不可能出現(xiàn)兇獸襲城事件。像當(dāng)日林家后山居然會躥出一頭大斗師級的兇獸出來,那純屬是奇葩了。
所以即便此時已經(jīng)入夜,府軍的人依舊不會管得太嚴(yán)。對于這座日理萬機的商城來說,夜上三更,燈火依舊通明,是很正常的事情。
越往前,遇到的人越多。只是林落炎無心搭理,依舊策馬奔騰。
路很寬,行人自然也不可能多管什么閑事,頂多嘟囔一句“此馬神駿”,也就不再關(guān)注。
然而就在林落炎方欲策馬過關(guān),沖出飛花城地界的時候,后面突然傳來幾聲馬蹄聲音,馬蹄聲中又混著幾聲呼喊:“林落炎,站住!深更半夜的,你跑哪去!”
勒韁停馬,林落炎轉(zhuǎn)身回望,當(dāng)即冷笑出聲:“林克,林風(fēng),還有林驚羽,怎么,老子策馬閑游,還要你們來管?倒是你們幾個,深更半夜不睡覺,怎么老子一出宅院你們就仿佛陰魂附體一般追隨而至?你們在監(jiān)視我?!”
林落炎眼神如電,一臉不善。
自已這處小院,地處偏遠,這三人能在這個時間點攔截住他,不肖說,這些人肯定在他周圍布了專人盯梢。
只看這三人的模樣他便明白一切。
林驚羽自然不必多做介紹,七長老之孫。而那林克和林風(fēng),一個是笑里藏刀六長老的孫子,一個則是林家之中,最為德高望重的大長老之孫。
再聯(lián)想起明天將會發(fā)生的一會,林落炎哪還有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