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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香閣大廳兩側的酒座上,盡是縱情聲色的男男女女,林落炎閑庭信步走下來,嘴巴像連弩掃射一樣,一發接著一發,語速極快。
而且他看似悠閑,卻始終保持著一個恒定的速度,不快不慢,不徐不急地踱著步,說完一句話也不逗留,就好像是見到這個人,才隨口提了一句。
神奇的是他的眼睛始終注視著前方,看都沒看兩側,卻能輕易地辨出兩旁的人誰是誰,一個都不帶錯的。
身后,一位侍者端著菜品急急忙忙過來,像是被絆到了,“啊”地一聲,手上的酒菜如天女散花一般,向著林落炎的后背撒灑而來。
這一下若是中了,只怕他得當場狼狽一身。
然而此刻的林落炎,就好像腦袋后面長了眼睛一樣,都不用回頭,在那侍者“啊”的一聲還沒吐出聲來,如同未卜先知一般,他已非常自然地側過身子,同時嘴上說道:“小心點。”
“噗通!”
“咔嚓!”
酒菜這時才灑落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公子……”
情知自己闖了大禍,侍者嚇得臉色煞白,慌忙道歉。然而等到他抬起頭,看著林落炎灑然離去的背影的時候,他猛然一呆——這人,沒事?!
要知道,方才他可是奔著林落炎后心來的,因為是背對,眼睛看不到,距離又那么近,光聽聲音怎么反應得過來?!
換一般人,早被這酒水菜品灑了一身了,然而侍者再看林落炎的后背,別說酒菜的油污了,連一絲水跡都沒有!
怎么回事?!
林落炎繼續走。
來到花梯拾階而上,仿佛閑庭信步一般,行至半中,他右手一張,輕輕一扣,一個正跟男子邊挑逗邊下樓的飄香閣姑娘,腰間的腰牌便自然地落到他手中。
走到拐角,他將手上的腰牌一扔,馬上拐角處便走出來一個提著大茶壺,侍候人茶水的龜|公,腰牌正砸他臉上。利用腰牌,三言兩語將他騙走,而林落炎馬上趁這個時候,將懷里的藥散倒入壺中,人消失不見。
龜|公罵罵咧咧上來,提著茶壺繼續走,行至右邊第三間貴賓廂房立刻就聽到里面傳來要茶水的聲音,提壺入內,伺候完茶水出來,龜|公離開不久,馬上這貴賓廂房里跑出來一個衣不蔽體,一臉醬紫的男子,他渾身惡臭,開口就問茅房在哪。
不大會兒,罵罵咧咧的飄香閣姑娘也出來了,而這時候,隱藏在暗處的林落炎閑庭信步走出,仿佛早就料到這一步一樣,自然地走進廂房,又自然地走出,只是這一進一出,他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順著墻根陰影隱入黑暗,一路輕車熟路來到一道不為人知的飄香閣逃生暗道,林落炎轉瞬便出了飄香閣。
等到那男子上完茅房再歸回,怒吼聲傳遍整個飄香閣的時候,林落炎已躺在自己寬大的龍牙床上,看著手中的這塊黑色玉佩笑得開心。
這一晚發生的一切,都仿佛羚羊掛角一般,自然妥帖,根本無跡可尋。
哪怕那失主寧遠濤,撒下天羅地網細細查找,除了知道這晚林落炎有去過飄香閣以外,根本無法將他與這失竊的黑色玉佩聯系起來。
“計劃成功一半,也不枉我‘自殺’這么多回。接下來,便要看明日晚上的了!”林落炎眸中光芒一閃,將黑色玉佩貼身藏好,翻身睡下。
……
翌日。
“少爺,少爺!”
丫鬟模樣的小姑娘慌慌張張跑進小院,舉起小拳頭方要敲門,門“哐”地一聲自己開了。
“走吧。”
早已將自己收拾得緊趁利落,林落炎一出來,馬上淡然開口道。
“嗯嗯??”小丫鬟眨巴著大眼睛,呆萌而可愛。
什么就走吧?!
“不是圣武斗氣學院的胡愷之胡教頭帶著云家小丫頭來找咱退婚么?”林落炎淡淡瞥了她一眼,“走吧,議事堂前廳離這可不近。”
“退婚?什么退婚?”小丫鬟呆愣愣,“我沒說什么呀?!”
“少爺,等等我~”再回過神來,望著林落炎走遠的背影,小丫鬟慌忙喊道。
“玄幻退婚流?”林落炎嘴角含著笑,“靈魂穿越已經夠扯蛋的了,居然還跟我玩套路,真是……”
“不過小妞,你想退老子的婚可沒那么容易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呵呵,不好意思,我拒絕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