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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靜室之中,清羽看著面前的玉盒,臉色很平靜,看不出半點波動,她的手搭在玉盒之上,微微一用力,啪的一聲就打開了。
一顆明珠將室內照得極為亮堂,驅散了所有的陰霾,照得她的眼睛一時間都有些不適應。
“這又是何必呢?”輕嘆一聲,將盒子關上,一時間整個室內又恢復了先前的昏暗。
似乎是人的年紀稍大就會常常開始懷念起以前的事情來,甚至有的時候想起來竟也會覺得很是不可思議,就會想著那個時候的狂放不羈真的是自己做出來的嗎?
“師父。”門外有聲音傳來。
清羽應了一聲,起身緩步而出,推開門就看到盛華站在門口,“什么事?”
“山門前的陣法出了一點問題,師父您要去看看嗎?”盛華的語氣很平淡,似乎那問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問題。
清羽朝著山門那邊看了一眼,淡笑道:“不過是幾個來此尋釁的無膽之輩罷了,這事也要為師去看么?”
“他們說是來慶賀我宗建宗八百年慶典,弟子不能決斷,故而才問師父。”
清羽瞇了瞇眼睛,聲音沉沉:“我宗一向隱世不出,數百年來從無外人前來,更沒有請過外人前來。他們來此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說著,卻是朝著外面走去,畢竟漠陽宗多年沒有外人來過,門下弟子都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情的經驗。身為一宗掌教,無論如何都應該出來。
清羽來到山門的時候,果然有人正在攻擊守山大陣。弟子們站在門內,有的受傷了,在同門的攙扶之下戒備地看著那幾個囂張之極的人在外面強攻守山大陣。
自然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看到清羽和盛華一起過來,在場的弟子無不精神一震,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見過掌教師祖!”眾弟子齊聲呼喝,聲音震天。直沖天際。
清羽輕輕點了點頭,森嚴的目光落在山門之外的幾人身上。
那幾個人也注意到了清羽二人的到來,下意識地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聚集在清羽身上。
他們不是蠢笨之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忽視掉這個氣勢威嚴的人。
“你是何人?”其中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肩扛一把大刀,用一種極為不屑的目光看著清羽。在他看來,這樣一個身上半點靈力波動都沒有的人肯定是最好拿捏的對象。雖然先前與他們對抗的弟子多是煉氣和筑基修為的人,但是這會兒看到有元嬰修士出來。這才知道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漠陽宗并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弱小。
當然,在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想到了,因此下手的時候也是稍稍留了一手。不過,他們之所以這么克制也和漠陽宗的守山大陣有關。誰能夠想象得到,這么一個小小的宗門竟然會有這么厲害的守山大陣。很明顯,這個宗門并不像他們想象的那般。
他們聽到了剛才弟子們說的話,想當然地就以為盛華是掌教。元嬰修士在做掌教在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就把盛華當成了漠陽宗的掌教。
雖然也是一個元嬰,不過看起來也并不怎么樣。
中年人好歹也是一個很有經驗的人了,行走天下,自然會懂得看別人的眼色。也知道要怎么樣跟別人打交道。
掌教的實力雖然不怎么樣,但是來到別人的地盤怎么樣都應該要給掌教面子,不可能一來就開罪,所以中年人的目光才落在了清羽的身上。
在他看來,這女子美則美矣,那一頭的淡紫色頭發有些妖異,但是身上的氣息全無,想來也不過是一個貼身婢女,至于其他的倒是沒有多想,因為這樣的事情他們見得并不少。
中年男子把目光投向清羽。他相信,在自己這樣凌厲的目光之下,尋常女子一見定然會心神不穩,到時候他們就可以見到漠陽宗的掌教出丑。但是不管怎么說又算不上太大的丑,也不至于因此而仇視對方。
清羽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盛華卻是已經怒了。
“放肆!”他單手一揮,一個光圈就手上飛出,飛過守山大陣,只是一瞬間就將中年男子裹在其中。
那人不過是一介散修。雖然也是元嬰,但是在遇到盛華這樣長年專心修煉的人來說,就會顯得有些拙劣了。
盛華看到他格擋的動作,更是不屑,面上帶著冷意,手上一收那人就被他發出去的陣法牢牢地困住了。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才轉向剩下的幾人,森然道:“就憑你們也敢來我漠陽宗搗亂?”
本來,有外客來,他雖然并不熱情但是也沒有想到要過多為難,至于攻擊山門的事也不是不能好好說。但是這些人一來就對自己的師父不敬,從小就長在師父身邊的盛華怎么能夠忍受?
“漠陽宗掌教確實很不一般,我們并無惡意,來此也確實是為了祝賀貴宗慶典。”
其中一個長相姣好的女子盈盈一福,“我這哥哥說話比較率直,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海涵?”盛華冷聲笑道:“一來便傷我弟子,辱我師父,這便是你們的有禮?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漠陽宗不歡迎你們,你還是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吧!”
“你!我們都向你賠禮了你還要怎么樣?不要以為你是個什么破掌教就可以對我們這么無力還不快把我哥哥松開!”
“休想!”盛華沒有半點通融的意思,看了清羽一眼,見她什么表示都沒有,就說道:“他必須要在山門前懸掛七七四十九日,不然我是不會放了他的!還有你們,若是再敢傷我門中弟子一分,便叫你們每一個人都像他一樣!”
盛華一指那中年男人,此時卻已經被一道無形的繩子緊緊地困在了半空之中,這時正在無力地翻著白眼,看起來一副極其痛苦的樣子,上上不得。下也下不得,只有他的那些同伴在下面焦急地想著辦法打算將他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