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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豐說完就轉(zhuǎn)身而去,墨石看了清羽的背影一眼,也跟著走了。
清羽再一回頭,赫連豐二人就已經(jīng)不見了,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一路而來,是叔叔一直在照顧她,她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也是叔叔不厭其煩地教她。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忘記了怎樣的曾經(jīng),但是她相信,叔叔是不會害她的,因為一個人可以一時裝作對你好,但是卻不可能一輩子都裝作對你好。
她不知道上一輩的身上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她能夠感覺得到,她的身上有很沉重的膽子。她應(yīng)該聽叔叔的,成為一個有用又不喪失理智的人。
天地之間,只剩下她一個人,或許這就是北方所應(yīng)該有的荒涼景象。
這里比不得溫暖的南方,不管是什么人都會想要待在溫暖舒適的地方吧?
她走入滄蒙森林,眼前的一切似乎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原本以為這里會是靜悄悄的一片,卻在踏入的時候感覺到周圍都是一片吵鬧聲。
她不想去聽這樣的聲音,卻怎么也控制不了,即使將耳朵堵住也是不可以的。就好像那些聲音直接穿過了骨頭,進到了她的靈魂深處。
清羽猛烈地一甩腦袋,還是不能控制,只覺得周圍好像有千萬張嘴在同時對她說話。她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就好像能夠看到那些樹的身上長了一張臉,一邊對著她瞧,一邊嘴巴又在張張合合地不停說話。
“你們好煩!別說了!”
她大聲地叫喊著,然而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她想回頭走出去。但是后面的路卻已經(jīng)完全變了,好像根本就不是她來時的路,似乎那些樹是有意識地挪到了“路”上,擋住了她的回路。
手上已經(jīng)聚力就想著要劈開那些樹,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腦海里又浮想起在纖云渡的時候赫連豐對她說的話。
她猶豫了。
而同時,那些樹也都不說話了,似乎是感覺到了剛才她眼神中的戾氣,一個個只是用眼睛盯著她看。
被那一雙雙眼睛盯著,她最終敗下陣來,想到這里是父親的家,她怎么可以在這里大肆破壞?
“我不會傷害你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傻子或者是一個瘋子,竟然會對著那些樹說話。
然后,她聽到一個聲音在自己的頭頂響起:“你是誰?”
清羽呆了呆,從頭上扯下一條不知道什么時候爬到她腦袋上的綠色藤條。
“我是云清羽。”清羽深深吸了一口氣,接受了自己可以和植物交流的現(xiàn)實。
盡管之前,她時不時地也能夠和周圍的一些植物交流。
“云清羽?”那藤條想了想,說道:“沒聽說過。你怎么會來滄蒙森林的?”
清羽沒有答話,她沉默好久才開口說道:“是我叔叔叫我來的,他說這里是我父親曾經(jīng)待過的地方。”她從乾坤手鐲里取出那個陳舊的盒子,輕輕打開,從里面取出一根小小的木頭,那木頭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瞬間就長大了。
“云木,你回家了,你回去吧。”清羽對那個木頭巨人說道。
云木還有些呆呆的,似乎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然而周圍卻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都在大聲地嚷嚷著什么。
它們的聲音太過于吵鬧,清羽聽不清楚,然而,她忽然有什么感覺,看向森林的深處。
那是一個和云木很像的木頭巨人,它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走過來,每一步踏在地上,就好像有一道重錘擊打在地上,連帶著腳下的地都在顫抖。
“他是青禾,是森林里的長老。”手里的藤條突然開口說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有我們滄蒙森林才會有的大力士呢?”
“大力士?”
“對啊,你剛才放出來的就是我們滄蒙森林的大力士,可是,我沒有見過你。”
清羽皺了皺眉頭,一邊看著前方緩步而來的木頭人,一邊道:“你認(rèn)得他么?”
“不認(rèn)得,我才十多歲,不過我認(rèn)得這就是我么滄蒙森林的大力士。只是,他怎么好像傻了一樣,看到青禾長老連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藤條有些奇怪。
說話的時候,青禾已經(jīng)走近了,先是打量了云木一眼,見他眼睛里還有混沌之色,便不去管他,反而將目光落在清羽的身上。
“你是何人?”青禾居高臨下,打量著清羽,眼中露出一絲不解。
“我是云清羽。”清羽仰頭看他,有些戒備,還有些好奇。
因為這個青禾和云木長得實在是太像了,或許因為他們是同一種樹的原因。
“云清羽?”和藤條一樣,青禾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迷茫不解,然后他道:“從未聽說過。”不過,他的目光落在清羽面前的樹葉上,就再也不能挪開。
“你……”他張了張口,指著清羽胸前的東西,“這東西怎么會在你身上?”
清羽低頭,看向胸前飄溢著綠色光芒的葉子,聲音低沉而又緩慢,“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
“你父親?他是誰?”青禾眼睛一縮,目光炯炯地定在清羽的身上,有些懷疑,但是更多的是不確定。
清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聽赫連豐提過父親的身份了,但是在開口的時候,還是有些顫抖,有些艱澀。
“我父親叫云漠,他是從這里出去的。”清羽緩緩地開口,“青禾,你認(rèn)得他么?”
“云漠……云漠……”青禾喃喃,“怎么會不記得?他怎么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青禾怎么會不記得云漠,只是這個名字已經(jīng)太過于久遠(yuǎn)了,幾乎久遠(yuǎn)到已經(jīng)快要讓人忘記了。
“父親……他已經(jīng)不在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