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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遠，就看到李清溪，清羽一愣，“李師兄？”

李清溪面色冷然，“云師妹，你修仙就是為了快意恩仇，為了報復嗎？”

“師兄，我不是的。”清羽走到李清溪面前，說：“師兄，我只是……”說到這里，她說不下去了。她修仙是為了什么？

“如果一個人連他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話，那么豈不是說明他走的這條路是錯的？”李清溪看著她，目光變得溫和，如往常那般充滿了憐惜，“你好不容易才入得凌霄派，想想看吧，這漫長的生命本來就已經夠孤寂的了，你不去關愛世人卻像俗世之人一樣為了個人得失在這里斤斤計較，那么你認為你與那些螻蟻般的凡人又有什么區別？唯一不同的是你比他們活得更長，然而卻更加沒有人性。”

“師兄，你修仙是為了什么？”清羽突然問，她并不為李清溪的話感到生氣，師兄他一直都是一個溫和的人，他不是真的這么說她的。

李清溪負手而立，看著遠方的云海，“以前，在東海之濱有一個小漁村，一日，漁民們出海遇到了水怪，全部的人都葬身東海，再也沒有回來，只剩下老弱婦孺。村子里失去了青壯年就斷了生計，全村的老弱婦孺等下去就只有死。他們很絕望，心說為什么沒有救苦救難的神仙來救他們，然而這只是他們一廂情愿的想法罷了。神仙怎么會理會這些凡人？”

“可是有一個小男孩不信，眼看著自己的親人為了給他存下口糧一個個餓死了，他想要是有一天自己成了神仙，一定要救助世人，幫助更多的人，幫他們脫離困苦，于是他就離開漁村，外出尋仙。他走啊走，身上的干糧吃完了，他就去挖野菜，到河里捉魚。后來，他終于來到了一個小城，就在他快要走投無路，想要放棄的時候，遇到了一位仙者。仙者點化他，讓他識字，給了他一本功法讓他修煉。說如果有緣，有朝一日就去參加凌霄派的引仙臺大會，如果成功仙者就收他為弟子。”

“后來呢？他有沒有成功？”清羽問。

李清溪嘆了口氣，緩緩道：“后來他成功了，因為他是抱著最初的理想去的，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困難他都不覺得苦了。清羽，你呢？你最初修仙是為了什么？”

清羽陷入了回憶，道：“我最初修仙是是我娘讓我修仙的，她說只有修仙才可以強大，才可以找到我爹，可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活著。”

李清溪拍拍她的腦袋，“你會找到他的，就算是找不到他，你也不必難過，人海茫茫，要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但是只要你有目標，就要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嗯。”清羽點頭，又想起了事情，“師兄，你說的那個小男孩就是你嗎？”

“是啊。”李清溪感嘆地說道：“清羽，后來等我修仙之后，我才知道，其實我們雖然擁有了凡人沒有的法術，但是說到底也是人，還不是仙。仙道渺渺，要想得道何其之難。不過，做到本心始終如一卻也不容易。漫漫修仙道，不要忘記自己最初的本心才不會迷失。”

“師兄，我知道了。”清羽笑道：“師兄你心懷天下，說的都是大道理。不過我只是個小女子，再怎么樣也要先提升自己的修為才是正事。師兄，我這就要去星城了。”

李清溪說的自然是好的，可是可能是他們兩個的追求不一樣吧，她雖然明白但是卻無法做到。她只能管好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去兼濟天下，不去為禍世人想來也已經是很好的了。

“去吧，路上小心。我來的時候就是來跟你送行的，不知不覺又說了這么多。看來，人真是老了，話變得比較多。”

“是啊，師兄你要是在凡塵，估計都有玄孫了！”她笑著，往山下跑去。

李清溪一愣，然后無奈搖頭，“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