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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從小藥田回來，衛玲瓏似乎是早就知道她會回來，站在院子里，臉上帶著笑意，喊了一聲：“清羽。”

清羽愣了一下，然后不置可否地微微點頭，就打算進房間。

哪知衛玲瓏叫住她，聲音低低地說道：“清羽，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都已經不在意了，又何必記得，何必生氣。

“你就有！”衛玲瓏幾步走到清羽面前，“清羽，你是不是因為上一次的事情在生我的氣？我知道那是我不對，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到葉師姐她們會那樣對你。清羽，如果你心里不痛快，你盡管罵我好了。”

清羽微微一頓，認真地看著衛玲瓏道：“衛師妹，其實說來我們并沒有多大的仇怨。”見衛玲瓏點頭，她繼續說道：“以前的事情我們就一筆勾銷，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得道者自有猖狂的本事，可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做人還是留點余地好了，葉瀾的那筆帳，我自會去討。”

衛玲瓏呆了，她沒有想到清羽會說這樣的話，記憶中的云清羽不是這樣的人啊。

“噢，對了，聽說她這幾年都在閉關修煉，也不知道出來的時候還趕不趕得上門派大試？”清羽輕聲說著，“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就進屋了。”

衛玲瓏沒有說話，“清羽，我真的錯了嗎啊？可是，那個時候的你本來就很弱，難道弱者被人欺負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不，我沒有錯，你不過是現在修為比我高所以才敢給我甩臉子，要是你還是那個煉氣境五層的小修士，你會這樣，你敢這樣嗎？

云清羽，你說自己被人欺負，那你現在又不是在欺負我嗎？

哼，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姐妹之情，只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衛玲瓏一甩袖袍，回到屋中，也開始修煉起來。

清羽默默地坐著，久久沒有進入修煉狀態。

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會與最開始的朋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記得剛剛入門的時候她們還算是好的，她也聽到衛玲瓏剛才說的話了，她很想承認，確實強者可以欺負弱者，可是強不是欺負別人的底氣。明明修仙已經是很困難的事情了，可是同門之間卻還要相互欺壓，以此為樂？

第一次，她不知道自己修的是什么仙，修的是什么道？

她不是應該不在乎的嗎？

可是為什么會因此而感到苦惱，感到傷心痛苦？

隨著修為的增長，曾經的那些人那些事都會變得越來越遙遠了嗎？

就像小河村、風揚鎮，就像齊東鎮、青炎坊、羅澤，那些過往竟然已經如此的遙遠，如此的生疏了，如此地跟她沒有半點關系了……

……

“云師妹，你怎么過來了？”

對于云清羽的拜訪，李清溪很是驚訝，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她了，對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剛剛入門時候的樣子。回到凌霄派后，李清溪就閉關了，他準備要沖擊筑基圓滿，只是現在看來似乎還沒有達到。

清羽笑了笑，在李清溪對面坐下，安靜地看他煮茶，斟茶。

“這煮茶最要耐心。”李清溪抬頭，看到清羽正耐心看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笑，說：“煮茶要心平氣和，萬不可急躁，火候、水溫、時間，都要把握得恰到好處。”手上小杯微微一翻，兩杯清茶已經入杯。

“請。”他推了一杯到清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