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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微微點頭，舉手投足之間，威儀盡顯。

“清羽，你既已經結嬰成功，兩月之后，為師打算為你舉辦結嬰大典，屆時將邀請天衡所有結嬰修士前來慶祝，與你共襄盛舉。”一個頭發須白的老者輕輕捋著胡子，滿意地點頭說道。

“清羽能有今日全靠師父多年的教養之恩。”

結嬰大典那天，天衡全部的結嬰修士都來了，清羽站在那里，看著他們言笑晏晏，她的心中是高興的，她興奮于自己也終于躋身成為天衡的頂尖高手，成為修士之中頂尖人物。

然而，為什么她竟會覺得有些空虛，有些不真實呢？

“你沒有感覺錯。”一個聲音在耳邊傳來，它虛無縹緲，又顯得是那么的真切。然而，在場的人都在歡笑，然后她親眼看著師父師兄還有那些前來恭賀她的人在她的面前慢慢消散，她想阻止，卻發現自己絲毫沒有辦法，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人在自己的面前化作青煙，消散于風中。

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

她驚駭不已，然而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虛無，她站在虛空之中，四周的一切都是虛無的，一個身影緩緩在她面前顯現，等到面目完全顯現的時候，她驚訝道：“你……你是？”

所有的記憶在這一刻統統回來了，她記起了一切，她記起自己離開羅澤來到天衡，然后陷在了繞蕪嶺。

難道說，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那么這幾十年的時光又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樣？我創造的世界如何？”女子淡笑著看她。

清羽苦笑一聲，“很真實。”她抬起頭，定定地盯著那雙無神的眼睛，聲音中充滿了苦澀，“你讓我感受這些是為什么？”

女子輕笑一聲說道：“只不過是為了讓你更加真實地知道高階修士的滋味。怎么樣？那種碾死一個人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樣容易的手段你從來沒有感受過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清羽厲聲問道，那種被人捉弄的滋味讓她難受，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即使是死她也要痛痛快快地死去。

女子聞聲面色一正，“現在，是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你是想留在這里繼續做你的元嬰修士，受萬人景仰，還是想回去做一個朝不保夕，弱到不能再弱的煉氣小修士？”

清羽道：“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當然要做真的自己了！”

“都是假的么？”女子輕笑一聲，聲音紅仿佛帶著一種魅惑的力量，在清羽耳畔響起，“只要你想，這就是真的，你會成為世間最厲害的修士，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辱你，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外面，你甚至可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死，而你想要的元嬰，幾乎是不可能的。這二者，你覺得你選哪一個合算？”

清羽一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我可以讓我娘活過來嗎？”

“娘？”女子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清羽的頭，“你說呢？”

清羽努力地思索著，然后眼中恢復了清明，“我雖然很想讓我娘活過來，但是死去的人又怎么能再活過來？就算你給我世間無上的修為，可這些都是虛假的，我就算天下第一，那又有什么用！不對，真正的掌控者是你，不是我，是不是一旦我選了第一個就會被你殺死？”

女子一愣，“這么說，你是選第二個了？”

清羽點頭，“我雖然很想要獲得高深的修為，可是我不希望這樣得到，那些經歷也都不是我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姜雯。我要做回我自己，我還不想死在這里。”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清羽微微睜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木屋的門口。她急忙抬首往里面看去，然而，什么都沒有。

從地上爬起，清羽暗道：難道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夢？她還好端端的，并沒有死，也沒有變老。

木屋的正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剛才的那個女子。

我怎么會做這樣夢？

看向木屋之中的一間房間，清羽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壓抑住內心的好奇，推門走了進去。

矮小的案幾上擺放著幾樣東西，她走近一看，卻是一封信，上面寫著“鶴白親啟”，信封已經微微泛黃。

想來這個鶴白便是收信之人，她沒有拿起，只是目光一掃，看到旁邊攤開的一張白紙上，寫著些字。

她忍不住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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