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飆風(fēng)怒號,胸前像是撞來一座大山,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你大爺?shù)模献铀酪惨汛筮€丹帶進陰曹地府。”石堅白才把丹藥吞進肚里,血盆大口已經(jīng)從頭頂罩來。
“猛虎搏羊!”吼!丹藥下肚,石堅白心里像是憋了團火,一把扭住顆尖牙,肩膀猛撞獨角蝰蛇下顎,但他這點力量還不夠蝰蛇撈癢,全身骨頭都被撞得散架了一樣。
“就這樣死了嗎?”
石堅白覺得自己好疲倦,血盆大口再次籠罩過來,全世界一片血光。
鏘!
寶劍輕鳴,宛若龍吟。
生死一刻,似有人拔劍相助,砰的一聲,一大股鮮血彪射出來。
卻是獨角蝰蛇眼睛被刺瞎了一只。
來相救的是一個少年劍客,一身白衣如雪,纖塵不染,俊朗的面容上沒有絲毫表情,他似乎是不會笑,也不會害怕,恐懼似的,整個人帶著一抹冰冷的殺意,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是座千年不化的雪山,又冷又傲。
“不要妨礙我。”
他的話不僅很簡單,很直接,而且能氣死人。
石堅白一口氣卡在喉嚨里,怔著說不出話來。
這位白衣劍客猛攻蝰蛇幾招,突然展開身法,邊打邊退,跑進張沐陽書房,蝰蛇雖在后面窮追不舍,但他身法靈活無比,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避開。
猶如風(fēng)口浪尖的一葉扁舟,浪雖急,但卻無法將其吞噬。
石堅白知他不凡,正如他所說,留在這兒只會妨礙他……
銀角是好東西,石堅白自然不便宜張沐陽,撿起地上的銀角,一口氣跑出通道,悄悄的從屋子潛入大院。
此時月色如水,冷風(fēng)一吹,鋪天蓋地都是落葉。
小院雜草叢生,枝葉擋路,很是凄清荒涼。
這里顯然是張沐陽的一個秘密莊園,石堅白怕被發(fā)現(xiàn),不敢亂闖,小心翼翼的潛伏,不一會兒,只聽東北方有瓦片碎裂的聲音。
嘩啦!鮮血飛濺,石堅白大叫“不好”,忙邁步躲開,砰!一個尸體突然從空中落了下來。
石堅白嚇得亡魂皆冒,定睛一看,這尸體竟然是張沐陽。
現(xiàn)在的張沐陽大口的吐血,氣色萎靡,顯然和人有過激烈拼殺,受傷不輕。
“真是冤家路窄啊……狗賊,喝我的血,我要你的命……”石堅白惡從膽邊生,宛若猛虎一般竄出。
打算趁張沐陽重傷,一刀結(jié)果他性命,解決個心頭大患。
張沐陽不死,石堅白寢食難安!
“受死吧!”石堅白用的正是張家的“龍行虎步”,踏地有聲,奇快無比。
一代權(quán)謀梟雄,死在自家武功上,這是何等的諷刺?
還沒殺掉張沐陽,石堅白已然熱血沸騰,心里生出一種報復(fù)的快感。
“現(xiàn)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
身后突然傳來這么個干澀的聲音,緊接著,風(fēng)聲大作,恐怖的氣流旋轉(zhuǎn)而來。
“前輩,恕不能從命!”這人打傷張沐陽,是友非敵,石堅白倒不怕他傷自己,匕首離張沐陽脖子不足三寸,最后一搏,奮力擊殺張沐陽。
嘩啦!
眼看就要得手,突然之間,一個邋遢道人從后面鬼魅竄出,對他咧嘴一笑,隨即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石堅白肩膀,腳尖一點,眨眼一瞬,人掠至屋頂,傲然而立。
“今天饒你一命,回去給老子把脖子洗干凈,十月十七,取你狗命!”
咻!
邋遢道人大袖揮動,突然一片血光飛出,卻是一個巴掌大的銅牌,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牌子掉在地上打轉(zhuǎn),上面郝然是“十七夜,通鬼門,三更到,人斷魂”十二個血紋小字。
閻羅召!
張沐陽看了一眼,臉色狂變,心如死灰。
他剛裝作失去戰(zhàn)斗力,本是迷惑對手,想用“明王誅邪劍”偷襲,將邋遢道人殺死。
如果石堅白不是被邋遢道人拉住,再進一寸,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死翹翹了。
閻王叫人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
“楚江王……閻羅召……輪轉(zhuǎn)王……”張沐陽握著這塊銅片,突然瘋狂的喊叫,跌跌撞撞的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