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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石堅白瘋狂的大笑,面容猙獰,抓起地上的張滿,來來回回摑了幾巴掌。
這些弟子大多都“溫室里的花朵”,哪里見過這種血腥?被他氣勢所震,竟然沒一個人敢過來援救張滿。
“狗奴才,你還不住手?”張惜惜大怒,皮鞭如飛蛇一般卷起石堅白,狠狠一陣猛抽,石堅白雖打的是張滿,但無異于煽她耳光,這么多年來,何曾有人敢這樣對她?
啪啪啪!每一鞭都打進皮肉,痛入骨髓,猶如千刀萬剮凌遲,粘稠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石堅白稚嫩的臉上青筋盤結(jié),牙咬出鮮血,但就是沒哼一聲。
他死也不會向張惜惜低頭!
“狗奴才跪下……”
“狗奴才,你認不認錯?”
“左一句狗奴才,又一句狗奴才。”看著這個曾愛慕過的女子,石堅白心里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
石堅白也不知哪來的力量,突然抓住張惜惜手腕,冷冷道:十年前,家主被馬匪伏擊,是家父替他擋住致命的一劍,救了他這條命,老爺非但沒對我有絲毫的照顧,反而在夫人的慫恿之下,從家父還流血的尸體上,把他給我求的“培元丹”掏出來給你吃了。
“張二小姐,你給記住,奴隸也是人,張家先祖當(dāng)年也不過是人皇的奴才。”
石堅白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一個血印的走出張家練武場。
“給我打死他!”
“一起打!”張家子弟見張惜惜被唬住,突然之間,一起圍過來,砰砰砰!拳腳加身,石堅白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腳,但他硬是沒發(fā)出半點聲音。
張惜惜看著那沉默著忍受的少年,心里突然有種心悸后悔的感覺。
“讓他走,一幅窩囊的樣子,離開張家,你連狗都不如。”張楓淡淡掃了石堅白一眼,拉著張惜惜小手離開練武場。
他說的是實話,在天楓城,張家的奴仆也比尋常人有地位。
“張惜惜,你給我站住。”
“你叫我張惜惜?”張惜惜有些意外的看著后者,她簡直想不到,這見到她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奴才竟敢以這樣的口吻和她說話。
石堅白突然倔強的直視張惜惜秋水般的眸子,斬釘截鐵的說道:“人窮不過乞丐,不死終會出頭,張惜惜,今天不打死我,你敢不敢給我三年的自由?”
“三年的時間,你想做什么?”張惜惜皺眉,她知道石堅白的意圖,今天得罪張家這么多人,只怕沒走出天楓城就死翹翹了,而且他作為奴隸之身,到外面,無論做什么都沒人敢要他。
當(dāng)乞丐都只能在天楓城!
“今天是九月十七,三年后的今天,我回來,打敗你。”這一刻,石堅白顯露出強大的意志。
張惜惜自幼心高氣傲,被他這么挑釁,明知對方是激將法,但還偏偏就上套了。
“石堅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一個從未走出過張家,練不出內(nèi)功的少年,張惜惜不知道他為什么有信心說出這句話。
周圍的人好像聽到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笑成一團,她卻莫名的笑不起來。
除了不能練出內(nèi)功之外,石堅白意志和頭腦都不比她差。
“得罪惜惜小姐,失去張家鐵飯碗還想出頭,他是瘋了吧。”
“離開張家,能活下去就是祖宗顯靈了,還想出頭,真是個傻子。”
周圍仆人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些大笑,因為,石堅白走了,他們可以通過關(guān)系把家人帶進張家頂替石堅白。
有人心里感到惋惜,因為,“石善人”走出張家,就少了一個可使喚,可以克扣工錢的對象。
世上比他更善良,更好欺負的人已經(jīng)沒有了。
石堅白沒瘋,也沒傻,他清醒得很,有張惜惜這個承諾,他至少有三年的時間可以活著。
人窮不過乞丐,活著終會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