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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水藍色的菱形光腦在休息廳中的端口旁進行短距離認證下載。這種終端會確認在2米內的所有合法認證的光腦通訊號,經過主人的同意后就可以立刻開始無線下載。
頂端小型的寶石指示燈在閃爍了幾下紅芒之后,馬上變為了翠亮的綠色,這代表『VERA祭導航系統』已經下載完畢了。
“好,呀呵,終于可以進到學園里啦~”
梳著巨大黑色麻花辮的,身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興奮地在原地旋轉了一圈。看到旁邊的人紛紛以奇怪的眼神看來,少女連忙壓低了遮陽帽的帽檐,吐了吐粉色的小舌頭,一溜煙地向著休息廳的出口走去。
外面的人潮還是很密集,少女很謹慎地和他人保持著距離,盡量避免著不必要的身體接觸,將全身自然散發的高貴氣質盡可能隱藏起來,無聲地向著路口的管制通行線走去。
佇立在管制通行線兩側,像是門神一樣的兩尊“人偶型”武裝機器人在地上投下了長長的陰影,有一群人正圍在陰影下方指指點點。大部分都是初、高中生的年紀,好奇心濃重的他們一臉興奮之色地交談著,甚至探出手在機器人身上敲敲打打。也有一些大人為了取材正在用專業的相機在稍遠一些的距離進行拍照,大概是報社的記者一類的職業吧。
而這類人也是最麻煩的,優秀的記者捕捉新聞素材的靈敏嗅覺幾乎達到了超能力『直感預知』的程度,稍有個風吹草動立刻就會像餓狼一般撲過來;其隱藏行跡的本領也達到了傳說中“我即影子、影子即我”的至高境界,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就會突然蹦出來。
少女曾經有過數次那樣的經歷。雖說那種層次的記者畢竟還是少數,但是為了穩妥起見,還是不要離這種人太近為好。
低著頭隨著人流一起邁過了管制通行線,檢測終端自動將數據回饋到了學園的主光腦“丹塔利安”中。而與此同時,正在中樞塔的地下108L百無聊賴地處理著秒速兆兆億次以上的數據運算洪流的丹塔利安,幽暗的顯示屏突然閃爍了一下,從不知何處的擬態音響中發出了“唔”的一聲驚疑。雖然僅有一聲,但平常那聽不出男女性別和情感波動的聲音毫無疑問地出現了變化。
從如同大海般一片汪洋的信息洪流中準確地將方才一閃而過的認證信息打撈上來,將其展開,不斷細化后,瞬間在顯示屏上就出現了少女的3D立體影像,同時在旁邊開始羅列起相關的數據,進行全方位的深度解析。
“《展開多維解析》——一重確認,二重確認,三重確認——統合分析完畢,與記錄信息一致度99.98%,【序列號YD45M63029】身份可認定。”
“泛人類聯邦A等特權公民,身份證號MZ899AXXX…XXX。職業:新月桂蘭唱片公司簽約藝人,宇宙第一的虛擬歌姬——”
“【夜之神姬】芙蘭蒂卡!”
在屏幕的畫面上,身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影像正和一名身穿著純黑色以紅色緞帶飾邊的禮裙,順長的黑色直發披在身后,美麗到令人窒息的少女的投影逐漸重合在一起。
完美地契合——兩道身影,毫無疑問的是同一個人。
嗶啪——,3D立體影像自動關閉,顯示屏重新變得幽暗起來,主控制室內陷入了凝重的沉默當中。許久,丹塔利安才幽幽地長嘆一聲。
“呵,這還真是來了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呢。只希望不要引起騷亂才好,如果被誰發現的話,出動武裝治安隊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吧。”
“唔,要不要重點監控起來呢?不過我不能直接干涉,貌似不會有什么用處。”
“交給VERA祭運營委員會進行對策處理?這個也不行。不能確保信息的絕對保密性的話,一旦傳播開反而會使事態嚴重化。”
“嘛,以她的力量的話,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吧。還是上報給主人,由她來判斷好了。”
丹塔利安展開了它相當于腦域開發90%的邏輯思維能力,一番縝密的思考之后,最后還是無節操地選擇了在一旁觀望。把難題丟給自己的創造者——冰藍·L·丹塔利安,自己只要忠實地執行命令就OK了。
“這么說來,她跑到哪里去了?”
對于自己的創造者,亦是主宰者的那位大人,丹塔利安一直很想完全了解她行蹤的一舉一動,可惜這不過是天真的妄想而已。憑借最新的高科技設備想要監控住她是根本不可能的,經常會突兀地像是在光中消融般原地消失。譬如現在,明明一刻鐘前還在丹塔利安家族的私有莊園里,在后花園的涼亭中樂呵呵地品著午餐后的大吉嶺紅茶,結果攝像頭的畫面轉過一幀后就直接神隱掉了。
而且,自己足以監控到學園每個角落的治安攝像頭也沒有一個捕捉到她的身影,至于這是否可以證明她已經不在學園內,大概就只有預知能力者和她自己才知道了吧。
結束了這一連串思考的丹塔利安,再次悠然嘆息一聲。
昏暗的主控制室恢復到了悄無聲息的狀態,丹塔利安的顯示屏變成了初始界面滾動的巨大時鐘,安靜地繼續做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用自己龐大的運算能力處理著VERA祭期間銀河般浩瀚的數據洪流。
而此時,宇宙第一的虛擬歌姬,梳著麻花辮的少女站在了路口最近的一個巴士站前,正驚慌失措地發出了“啊咧咧”的悲鳴聲。
原因很簡單,她不會用光腦鏈接巴士站的收費端口,亦即是——
她不會買票。
***
無限黑暗的地下圣殿。
莎恰站在了燃燒著碧藍火焰的祭壇正中央,將自己纖細的手伸向了鎮座在臺座之上的——黑曜石之長劍。
黛藍色的瞳底像是燃燒著火焰般明滅著,深遠的如同無底的深海,從最深處的黑暗中竟然緩緩地漂浮上了濃稠血液般的鮮紅色,將黛藍色的眼瞳一點一點染成嫣紅,在最中央的瞳仁竟然不斷變細,恍然間變成了有若貓瞳般妖冶的一豎。
尖銳的白皙五指,從示威性釋放著冰冷的威壓感的凈光之圓環上方,沒有一絲猶豫地,握向了中央漆黑的劍柄。
“咯吱噶、”
骨骼爆響的聲音響起,就像是空氣壓縮成的絕對障壁,被無法用肉眼所視的偉力所阻隔,莎恰的手指不住震顫著,極力試圖向中央收縮,但是又不斷被彈開。
始終無法,突破到距離劍柄的周邊10CM范圍內。
令人脊骨發寒的關節摩擦聲不斷響起,手指的形狀異樣地扭曲起來,啪地隨著似乎是血管破裂的聲音,嫣紅色的血滴從脹裂的肌膚中噴灑出來,幾縷順著白皙的指尖滴淌下來,但卻無情地被無形的障壁再度彈開。
冰冷地拒絕著一切,沒有任何事物能觸及到『它』的身姿。
緊握的左手已經不成形狀,就像是被偉力所掰斷,用重物壓碎、扭曲而成的形狀,甚至已經很難看出這是一只手了,那只曾不禁讓人感嘆其美麗而奢華的纖細的小手。
劇痛,將心扉攪碎般的劇痛。灼熱的疼痛感遍布著手掌的每一寸肌膚,滾燙的血流噴涌而出,汩汩順著手背流下,將黑絲的長手套染紅,變成了血液凝干般的墨黑色。超過飽和的血液滴滴地從手套上濺落,在地面上碎裂成無數的血之顆粒,涂抹在黑亮的小皮鞋上,將銀色十字架般的紋章玷污上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