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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三個月前周海鵬真要把孩子摔死的那一幕,我就心情不爽,抬起腳一腳踹了過去,可周海鵬卻輕而易舉的就躲開了。
“我抱他出去,你休息一會,回來給你做吃的。”周海鵬從有了天宇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整夜的起來給孩子換尿布,年紀也是不小的人了,竟然還成了名副其實的奶爸,著實的讓人有些意外。
可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孩子的關系,竟然懶得和周海鵬計較什么了。
看著周海鵬把孩子抱出去,我開始盤算了,盤算著以后怎么會幾個孩子說天宇的來歷。
依照我的意思這孩子和我姓,可周海鵬說什么都不愿意。
其實我也能夠理解,寶珠和我的姓,齊墨和姓齊的姓,到了天宇這里我要是讓天宇隨我,對周海鵬未免有些不公平了。
可六十歲的人了,抱著個小孩子,出了門誰會說是老來得子,誰不會問他一句孫子幾歲了,寶珠都有孩子了,這男人鬧得是什么名堂?
瞇了瞇眼睛還是起來了,穿了件衣服就出去了,果然周海鵬抱著孩子在外面遛彎呢。
“天宇喜不喜歡?”
“天宇不喜歡?”
周海鵬或許是以前沒有過平淡的生活一樣,抱著個孩子就更是撿來的寶貝一樣,嘴里也總是說的不停,人的話都多了。
我甚至都開始懷疑周海鵬是不是喜歡兒子不喜歡女兒,要知道寶珠周海鵬也是從來沒有抱過。
“抱孩子出來玩了,你孫子多大了?”一個年紀差不多的人走來問周海鵬,周海鵬的臉色一沉,抬頭說了一句:“這是我兒子。”
對面的那個人是一臉的尷尬,說了句不好意思就離開了。
突然覺得很好笑,周海鵬的腦子就跟是進水了一樣。
繁華一世,恍若一夢,到頭來真不知道求的是什么,計較的又是什么了。
轉身我想要回去,身后卻傳來了周海鵬中氣十足的聲音:“來都來了,還回去?”
微微的怔愣了一瞬,到底是什么都逃不過他的銳眼,連身后他都長了雙眼睛。
轉身我看向了周海鵬,腳步從容的走了過去,低垂著眼睛看了一眼周海鵬懷里長相好看的跟個瓷娃娃的天宇,什么也沒說的朝著還沒有落下葉子的樹下。
快到秋天了,快到我和離心遇見的時候,心情也給外的想念。
周海鵬逗弄著天宇,陪著我在身邊走著,一邊走一邊說:“我在加拿大買了一處房產,過幾天就過去。”
“嗯。”我答應了一聲,目光卻望著那幾顆不遠處的楊樹。
人都喜歡松柏長青,可有誰知道楊樹的風情萬種,風姿卓越,落葉乘風。
我是等待的人,卻從來不知道自己到底等待的是什么?
遺憾離心的早早離開,遺憾自己沒有遇見最初的周海鵬,更加的不能釋懷天宇的離開。
我這一生諸多的揣摩,卻成就了一段繁華,回看來時的路,那一路風雨極少,卻走的不平凡。
我錯過了許多的許多,卻也得到了許多的許多,擁有早已經無所謂了。
曾經的我總是在想每每醒來的時候能有周海鵬在我身旁,也希望走走聽聽他能陪我說說話,也希望離心每每朝著我笑笑,到頭來什么都有了,卻仍舊是透著無盡的遺憾,無盡的悲涼。
走至樹下,我仰望著那棵樹,周海鵬在身旁和我說:“孩子就說是在孤兒院領養回來的,相信她們不敢問,你還是過你消停的日子,我也還是我周海鵬,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我轉頭看著周海鵬,什么也沒說什么也不想說。
過了半輩子了,說不定沒幾天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他說什么都好,我累了也該歇歇了。
葉子突兀的從樹上落了下來,我伸手接了一片葉子,周海鵬低頭晃動著天宇,一邊晃動一邊說:“你放心只要我還沒死,你就死不了,我們兩個糾纏了一輩子,不會那么輕易就死過去。”
葉子落在手心里,我突兀的看向了周海鵬,目光深鎖著低頭看著天宇的周海鵬,周海鵬悠然依舊從容的抬起了頭,朝著我淺笑。
“或許一開始我就錯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就算是我不給,依然是你的,老天爺在給你撐腰,我也要甘拜下風。”周海鵬說著抱著孩子單膝跪在了地上,我怔愣了一瞬卻沒有嚇得朝后退步。
我不說話,看著周海鵬一手抱著天宇一手在身上拿出了戒指的盒子,在盒子里拿出了一枚看似普通的戒指。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太值錢的東西,可周海鵬的這一跪卻跪了半壁江山給我,雖然我不稀罕,可我還是有了動容。
“我周海鵬的女人不可能沒有名分,這算是我給你結婚的聘禮。”周海鵬一只手伸過來我想要把手握住,可戒指卻還是出現在了手上。
周海鵬的動作還是這么快,而且不給我任何的拒絕。
低著頭我輕微的怔愣了一瞬,戒指上刻著周海鵬的記號,手藝還真是差的要命,不過也只能將就了。
周海鵬起身看著我,把懷里的天宇交到了我的懷里,轉身邁步朝著回去的路走,我看著他的背影卻沒動過。
我追了周海鵬一輩子了,早就不稀罕他了,也懶得去追了。
曾經我是想過只要他能給我一個名分,我不需要任何的誓言許諾,我什么都不會奢求,更不會去占據離心的領地,可現在我早就沒有用盡全力的那種沖動了,懶得去跟著他了。
低頭我站在樹下抱著天宇,想要看一會再回去,卻沒想到周海鵬走了幾步就回來了,而且還將我摟了過去,告訴我:“天涼了,明天再出來。”
轉過臉我看著說話的周海鵬,周海鵬卻過來親了我一下,我皺了皺眉,轉開臉看向了前方。
腰上的手臂摟得更緊了,周海鵬和我說要帶我去各地方,我卻沒什么反應,可到了那里還是整個人都震驚了。
周海鵬竟然就是天國的掌舵人,我查了三十年都沒有的結果,如今竟然不菲吹灰之力就有了結果。
天國是馬拉西亞最大的地下賭場,脈絡直接牽連著世界三大賭城,名次僅次于世界三大賭城,連我都要不得不屈居之下。
當年我就一直在追查這個天國的主人,可始終是查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想不到竟然是周海鵬。
這個男人的城府到底有多深?做過市長的人竟然是個賭城的大亨,身居牢獄之中,外面的事業卻蒸蒸日上。
還以為他為了離心金盆洗手了,卻想不到他早已是一方霸業之主了。
進了門周浩鵬抱著天宇,一邊走一邊逗弄著四個月大的天宇,大廳的兩旁站著無數的黑衣人,其中的一個似是在那里見過,腦海中一道如閃電般的畫面閃過,果然是有過一面之緣,他就是當年親手把周海鵬送進監獄里的人。
“嫂子。”那個人少說也有六十歲了,可卻對著我恭敬的叫了一聲嫂子,我抬頭看著他,既不答應也沒有拒絕,一旁的周海鵬慢悠悠的說:“你嫂子累了,沒什么事情就都下去做事。”
“那我先走了,一會我叫人過來陪嫂子玩一會。”那人說著轉身就離開了,剩下的那些人一如男人的樣子,齊齊的說了一句嫂子,轉身都離開了。
沒有多久大廳里就剩下了周海鵬和天宇我們三個人,周海鵬就像是個居家男人一樣帶著我朝著后面走。
推開華麗的玻璃門,入眼的是監控廳里的賭場切換畫面,數百個畫面在十幾個人的監視下切換著畫面,三個年輕的男人負手站在并排的一條線上,相互的距離有五米左右,目光深邃的注視著監控畫面。
我和周海鵬一踏進監控廳其中的兩個男人便轉身看向了我們,隨即叫了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