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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齊墨也不知道唐寶珠為什么總給他喝湯,可后來知道了,都是些養胃驅寒的湯,喝了齊墨的胃病都好了。
能吃飯了齊墨就多吃了不少,擔心胖了回來唐寶珠不認識了,才沒敢吃太多,現在齊墨反倒是能吃能喝了,卻是為了唐寶珠能多吃點。
吃過了飯齊墨給唐寶珠把嘴擦了擦,轉身去了廚房里收拾了收拾,回來了就坐在唐寶珠的身邊看著唐寶珠,陪唐寶珠一起看動物世界。
看兩個小時覺得差不多了,就把唐寶珠抱到床上去。
上了床齊墨沒脫衣服,直接把唐寶珠摟在了懷里,低頭看著:“我給你念詩,你把眼睛閉上,聽一會就睡覺。”
齊墨說著把唐寶珠的眼睛合上了,伸手把頭上的燈關了。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山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這次我離開你,是風,是雨,是夜晚;你笑了笑,我擺一擺手,一條寂寞的路偏展向兩頭了。”
“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候為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為求他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
“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話?”
“只愿妾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懷里的身傳來了輕輕的睡息,齊墨低頭才親了一下唐寶珠,輕聲的嘆息才把懷里的人摟緊了,回憶起曾經的那些往事,竟忍不住的惆悵。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
齊墨睡著的時候還在喃喃的念著詩,而唐寶珠早就已經睡沉了。
一大早醒來齊墨就睜開了眼睛,注視著懷里正摟著自己很緊的人,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那段時光,雖然是有些惆悵,可齊墨竟心口很滿。
唐寶珠的臉靠在齊墨的懷里,雙手摟著齊墨的腰身,小臉睡的紅撲撲的,看著懷里的人齊墨都舍不得起來,結果就這么摟著唐寶珠看到了日上三竿。
所有的人都起來了,唐寶珠還沒醒呢,齊墨不得不把手機打出去告訴外面的人一聲,不然真怕有人吵了唐寶珠的清夢。
唐寶珠輕輕的蹭了蹭齊墨的胸膛,齊墨放下了電話還是在睡,不僅要齊墨心里偷笑,還是老樣子貪睡。
怕唐寶珠不夠睡,齊墨就一直陪著唐寶珠在床上躺倒了自然醒,結果這么一躺就到了下午的連點鐘。
下午的兩點鐘唐寶珠才睜開眼睛,木訥的雙眼看著身邊的齊墨,不言不語也沒有什么反應,看著唐寶珠齊墨還過去問醒了,還不忘過去送一個早安吻給唐寶珠。
唐寶珠眨巴著眼睛,沒反應也沒情緒,齊墨卻笑的很燦爛。
起身齊墨穿上了衣服,獻給唐寶珠檢查了身上的傷口愈合的怎么樣了,不太放心起來齊墨就給自己洗了澡,換上了干凈的衣服,給唐寶珠換了一身抱著就去了外面。
齊墨想要陸天宇給看看抓傷會不會留下傷痕,可陸天宇給看的時候唐寶珠說什么不讓,躲在齊墨的身后不出來,雙手緊緊的抓著齊墨的手臂。
“要不你看看我的。”齊墨說著把自己的袖子給挽了起來,陸天宇這才看到齊墨手臂上的抓痕,而且都是很重的抓痕。
“寶珠身上抓的都和這個差不多,我昨天給包扎了,也做過消毒,你看看會不會留下什么疤痕。”齊墨說著把自己沒處理過的手臂給陸天宇看,陸天宇這才看了看抬頭看著齊墨,平靜的眼神沒什么情緒,但如畫的雙眉卻周的很緊。
“抓傷分很多種,男人抓傷的不易留下疤痕,但是女人抓傷的就會,而且不專業的處理不行。”陸天宇看了一眼齊墨身后看著她雙眼膽怯的唐寶珠才說,齊墨馬上說:“夏侯淳是這方面的專家,我昨天都是按照他說的給寶珠處理的傷口。”
齊墨說話的時候唐寶珠在身后一直就很緊張,雙眼驚懼的注視著陸天宇,為了安撫唐寶珠,齊墨伸手把唐寶珠硬拉到了懷里,并輕輕的揉著肩旁。
唐寶珠把頭埋在齊墨的懷里,看也不敢看陸天宇一眼。
陸天宇的目光有些難以形容,卻在看了唐寶珠之后淡淡的笑了笑,轉身一邊走一邊跟齊墨說:“一會我配點藥膏給你,一天兩次給寶珠擦一下,應該是沒什么問題。”
看到陸天宇那一形容有些酸澀的雙眼,齊墨也有些歉然,但卻還是摟著唐寶珠朝著走廊的一頭走,一邊走一邊才問:“你有什么打算,真的要回去?”
“沒想過回去的事情,世界太復雜了,有你們已經夠我紛亂不休了,我不想再和什么人有瓜葛,想去走走。”陸天宇終究是覺得留下只有傷心,想要找個地方安靜的去療傷。
齊墨安靜的那么一會,伸手拉了陸天宇一下,陸天宇回頭看了齊墨一眼,不笑而翹的唇角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深幽的留戀的看了一眼唐寶珠,淡淡的那么一句:“對她好點,辛苦你了!”
就是那么一句話,陸天宇把唐寶珠毫無保留的交給了齊墨,選擇了獨自放逐。
……
陸天宇和齊墨一路都在沉默,兩個人誰都知道這一步是勢必要開始的一步,所以誰都沒有說話。
到了唐母那里,蛟文早早的就等在了唐母的房門外,而阿藥也已經等在了那里。
在來之前阿藥就和蛟文倒了別,阿藥說要去西藏,想要去學習藏傳秘藥,所以和蛟文說了再見。
蛟文并沒有多余的情緒,只是說了句一路順風,甚至連一句打電話回來都沒有。
阿藥其實對蛟文是特別的,雖然總是和蛟文發生摩擦,可阿藥知道她喜歡蛟文,只是這喜歡她累了,所以才要離開。
站在門口阿藥還在靜靜的看著蛟文,而蛟文卻始終都是漠然的。
阿藥知道蛟文的心里放著一個人,放著一個永遠都不可能擁有的女人,甚至連希翼都沒有。
可是蛟文很固執,她走不進他的世界,所以只能放手離開。
陸天宇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掃了一眼蛟文隨即靠在了一旁。
阿藥很安靜轉身就看向了唐母的房門口,阿藥覺得撿了師傅就能離開了,也好讓蛟文清靜清靜,整天的對著她一定很痛苦。
相視看了看,蛟文看著齊墨懷里的唐寶珠,靜默了片刻便看向了唐母的房門上。
……
唐母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的七八點鐘了,而且是猛然被驚醒了,驚醒后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看向身邊睡著的人。
看到周海鵬結實的肩膀,摟著她的手臂驀然把雙眼閉上了,轉開了臉雙眼緩緩的看向了墻壁上的那個人。
唐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沒想到周海鵬會這么的激進,竟然當著離心的面就和她發生的關系。
有些無地自容,齊墨甚至不敢看離心淡泊的雙眼,可卻還是睜開了雙眼看著離心。
唐母總覺離心還活著,看著離心唐母就會想念離心當初的笑臉,就會想念當初離心陪著她走過的每一天。
答應照顧寶珠照顧周海鵬是一回事,答應嫁給周海鵬照顧寶珠更是權宜之計,可和對不起她是兩回事,她是喜歡,可卻一直不愿意正視。
可到頭來卻還是做了對不起離心的事情。
身邊的周海鵬睡的很沉,一夜沒怎么休息再好的身體也會有疲倦的時候,更何況男人原本在床上就是容易睡沉的一方。
唐母看了一眼睡相儒雅的周海鵬,伸手把周海鵬的手拿開了,緩慢的起身把衣服穿上,拄著拐杖步履緩慢的走向了離心的畫像。
停下腳步的時候唐母靜靜的站了很久,很久才問離心:“其實你該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和他會很幸福,寶珠也不會落得今天的田地,你也不會離開的那么早,歸根究底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
其實我很后悔和你相識,如果不是相識或許就不會發生三十年前的悲歡離合,如果不是相識,或許你也就不會離開,而寶珠也就不用受脫骨之苦……”
就在唐母只是用唇語朝著離心的畫像說話的時候,床上的周海鵬睜開了雙眼,輕輕的動了動耳朵,深幽的目光落在了唐母一開一合卻沒有聲音的嘴唇上。
起身周海鵬下了床,順手把褲子穿上走向了唐母,而唐母卻微微的皺了皺眉,轉過臉不是很高興的看著周海鵬。
“這么早?昨晚沒累倒?”周海鵬說著就到了唐母的伸手,把唐母絲毫不猶豫的摟在了懷里,唐母皺了皺眉,轉開臉冷言說:“不要把別人對你的感情當成是兒戲糟蹋,我不是你,殺人不會用腦子先考慮。”
“我就是知道你不是我,所以我才不能考慮。”周海鵬說著低頭在唐母不減當年的皮膚上親了一下,唐母馬上反感的躲開了,而周海鵬卻看著唐母勾起唇好笑的笑了笑,轉過臉看向了離心。
“我愛離心,我的心你應該懂,但是我也愛你,佳怡!”周海鵬的話要唐母輕微的僵硬的一瞬,轉過臉看向周海鵬,卻看到周海鵬淺淡的笑顏。
“我們都老了,說不定那一天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別讓愛難平,情難滅,恨難消,夢難了,我得心留給過離心,現在也想為你付出。”周海鵬說著將唐母的身體轉向了自己,深幽的眼眸流轉著脈脈溫情。
“愛已經淹沒過我們一次,沒有多少機會抓住了,就算是我們停留在過去,時間也不會為我們等待,為什么不肯放開手,把勇氣找回來,我就在你眼前,為什么還不肯把雙眼睜開看看我。”周海鵬的一番話要唐母突然呵呵的笑了,卻笑著轉開了臉。
周海鵬將唐母摟在懷里,靜靜的說:“如果你想著,或許離心一直都期待我們的結合,或許愛就沒有錯。”
“我沒有你那么的自欺欺人,誰會愿意把心愛的人讓出去?”唐母冷嘲熱諷的一句,周海鵬不禁失笑,反而看向唐母:“你沒有么?你那些兒子沒有么?”
“那不一樣,一個巴掌拍不響,不是你的注定就不是你的,你就算是抬起手也不會有響。”唐母還是一臉的冷淡,用力的還推了周海鵬一下,對周海鵬眼看著五十幾歲的身體一時間無法適應,知道男人的身體勤于鍛煉就會老當益壯,可也沒想過壯到了這個程度,和那幾個臭小子看上去都沒什么分別。
更要唐母受不了的是,一大早的不穿衣服有什么可得瑟的,誰沒有好身體么?
唐母是不怎么的高興,可周海鵬卻呵呵的一陣爽朗的笑聲,看了一眼唐母說:“真不知道女人撒嬌是個什么樣子,你這不會是給我撒嬌呢?”
“撒嬌?”唐母譏嘲的看了周海鵬一眼,轉身朝著一旁走,周海鵬馬上摟著唐母,手握住了唐母手里的拐杖,關切的說:“你小心點。”
唐母輕輕的怔愣了一瞬,原本犀利的想要再說點什么,卻閉上嘴轉開了臉。
周海鵬還有點不習慣唐母突然的安靜,抬頭幽深的眸子看了一眼臉色有些蒼白的唐母,不僅奇怪:“你是氣的還是昨晚縱欲過度了,臉色這么差?”
要說周海鵬平時看著也是很正派的一個人,可要真的是不正經起來還真就有點要唐母消受不起,氣的唐母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一陣紅一陣白的。
周海鵬不禁失笑,過去就親了一下,結果唐母整個人都愣住了,而周海鵬卻說:“我們不是一個巴掌拍不響,而是響徹天際。”
說話的時候周海鵬彎腰把唐母抱了起來,看著是有了年紀,可轉身的身體卻絲毫沒見歲月的痕跡。
唐母的手里還拿著拐杖,周海鵬直接給拿了去。
“以后我給你當拐杖,有我在你想去那里都能去。”周海鵬說著把唐母放在了床上,唐母看著周海鵬一言不發,而周海鵬卻上了床將唐母摟在了懷里。
輕聲在唐母的耳邊說:“為了不讓你把我從記憶里輕易的抹去,我就只能舍命陪你了!”
“周海鵬你……”
“如果我們的出生倒退幾十年,或許我們三個人就不用分開了。”周海鵬輕聲的嘆息,將唐母的聲音打斷,而唐母卻目光深遠的看向了畫像上正朝著他們笑的人,不經意的眼角卻落下一滴眼淚。
“就算是出生倒退一百年,結局也還是一樣,我們都不是輕言這份情的人。”唐母說著閉上了雙眼,而周海鵬卻輕聲而笑,抬起手輕輕的拍著唐母的手,一下一下的拍著,許久才說:“沒見過你哭,還以為你是塊石頭,不食人間煙火!”
“就因為是石頭,才食人間煙火。”唐母輕聲的喃語就像是夢囈,許久周海鵬才睜開眼看著懷里的人,許久才將目光落在離心的那張畫像上,不經意的笑了笑,閉上眼睛才睡著。
周海鵬和唐母兩個人睡了一會,起來的時候周海鵬叫人準備了點吃的東西,之后兩個人就坐在房間里相互的看著,時不時的周海鵬會問些有關去加拿大的事情,而唐母也就是有一句每一句的那么已答應,兩個人的關系看著是沒什么變化,可卻有了實質性的不一樣。
吃過了東西唐母坐在沙發上看著手里的懷表,昨天晚上還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到了自己的手里。
人這一輩子真是奇怪,有些東西怎么想要去得到都遙不可及,即便是觸手可得的東西也得不到,就因為那東西不是你的,可是現在呢?
明明自己就不想要了,可是這東西它就是賴上你了,明明是個死物,還就跟長了腿腳一樣,不離你左右。
隨手那么一扔唐母把懷表又給扔到了桌子上,去洗手間的周海鵬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深邃有什的雙眼落在了桌上的懷表上,走過去就給拿了起來,低頭打開了懷表聽了聽里面的滴答聲,隨手就又放到了唐母的手里。
“別跟個小孩子一樣,說不定那天就做奶奶了,也不怕要孩子笑話。”周海鵬就跟自己已經是唐母的什么人了一樣,說起話給外的曖昧,要唐母一陣的不自在,臉色也很是難看,手里的懷表也隨即就扔了出去。
冷淡的看了一眼周海鵬,唐母也沒說什么,周海鵬反倒是極有耐心,又把懷表拿了回來,又放到了唐母的手里,唐母想再扔出去,卻發現周海鵬就看著她,一副你扔我就撿回,你扔吧的樣子,唐母這才沒什么情緒的把懷表放在手里墊了墊,才發現自己有多可笑,老了老了還鬧上脾氣了,就為了一個男人!
突然的沉默要唐母想起了門外還有幾個人,看了看時間才看向了門口,周海鵬就跟早就想到了唐母會做什么,起身就去了門口,開了門把幾個人給放了進來。
進門要說最該關心唐母的人就是齊墨了,可這時候齊墨倒是一句話都沒有了,站在一旁摟著唐寶珠半天沒有說過一句話。
齊墨是男人,當然是知道男人的那點事情,可怎么說這是他媽,要是換成了他媽,這男人多好齊墨也覺得沒他這個兒子好。
進門齊墨就看了唐母的一眼,看看起色還算可以,才看向了一旁坐在,一派臺人的周海鵬。
蛟文進門就和唐母打了招呼,陸天宇雖然沒說什么,卻坐到了唐母的身邊,而阿藥就站在一旁,半響也每一句話。
唐母對這些人都沒什么好關心的,或許該說都不用她去操心也都不去看了,直接把目光落在了齊墨懷里寶珠的身上,靜靜的看了有那么一會的時間才說:“我過幾天就回國,想和寶珠她們生活一段時間,阿藥要是不想去其他的地方跟我一起過去,至于蛟文和天宇,你們都是大人了,有什么打算我就不過問了。”
唐母的一番話蛟文和陸天宇都沒有什么可補充的,只有阿藥在一旁尋思了一會說想要去西藏。
唐母并沒有意外阿藥的決定,只是看了阿藥一會便答應了,還說要一路小心,別惹什么禍端。
阿藥的性子不是很好,雖然不是天生麗質的女人,可是卻是清秀可人,有著不同尋常的經歷與心境,唐母原本是打算帶在身邊幾年,或者是給蛟文帶著,但蛟文一直都沒有什么意思,唐母也真的是覺得自己累了,也不想去攙和蛟文他們的事情了,才沒有去理會。
事情就這么決定了,阿藥在當天的下午就離開了,離開之前把一枚扳指給了蛟文,開始蛟文沒有收,但阿藥說扳指是早就給他準備的,他不收她亦不走,蛟文這才收了扳指。
阿藥離開陸天宇就和蛟文離開了,蛟文的雙腿不方便,陸天宇不放心,決定陪著蛟文一起回去,一路上也算是做伴了。
兄弟兩個原本就是不離不棄,唐母倒是也沒有說什么,都走了剩下了齊墨唐寶珠和唐母周海鵬四個人了,唐母才和齊墨說,要齊墨先回去,她會再逗留幾天,把這里的事情安排之后在回去。
齊墨并沒有其他的意見,對唐母的安排很贊同,這才帶著唐寶珠先一步離開。
唐寶珠的病情算是穩定,雖然還是沒什么意識,但是齊墨始終都覺得唐寶珠不會就這么一直的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回來。
回到了國內,齊墨帶著唐寶珠去了海上玩了兩天,雖然唐寶珠一直都沒有什么起色,可齊墨總覺得總有一天唐寶珠會被他喚醒,會像是以前一樣會回到他的懷里,闖進他的心海。
短暫的假期對齊墨來說徹底的結束了,半個月之后齊墨正視回到了正常的軌跡中,并開始了工作。
齊墨離開也有七八個月了,可對公司的事情卻一點都不覺得生疏。
唐寶珠白天需要人照顧,但有唐母在齊墨少了不少的后顧之憂,而齊墨也把工作都帶回了家里做,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和唐寶珠兩個人朝夕相處在一起。
開始的幾個月唐母一直都留在齊墨那里,陪著唐寶珠一起住,白天沒什么事情就陪著唐寶珠看電視,晚上就把唐寶珠教官黑齊墨照顧,一切看上去都和以前沒什么太多的變化,而唐寶珠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入冬之后周海鵬要去看一個朋友,不放心唐母留在齊墨的身邊,就打算把唐母帶走。
其實周海鵬也是有他的顧慮,畢竟唐母的腿腳不方便,唐寶珠又什么事情都需要人照顧,齊墨一個人根本就無法照顧得來兩個人。
與其把兩個人都交給齊墨,倒不如自己帶走一個。
開始齊墨不是很同意周海鵬的決定,但后來聽了周海鵬的話齊墨才點頭答應周海鵬把唐母帶走。
唐母走的時候唐寶珠還是老樣子,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除了去洗手間里,其他的時候都是在看著動物世界,仿佛唐寶珠的世界里就剩下的動物世界。
唐母沒人的時候也試著和唐寶珠說些過去的事情,但唐寶珠卻始終沒有什么反應,可唐母卻始終都沒有灰心。
唐母離開的時候叫齊墨陪著她出去走了走,母子倆個人相處了一段時間,早就相互了解了。
唐母是個做事不拘小節的女中豪杰,這在齊墨的心里早已經根深蒂固了,而唐母的眼里齊墨無疑是她優秀的孩子,而且身上流著她的血液。
走過了羊腸小道,母子倆說起了有趣的事情,齊墨一直點著頭,而唐母卻不時的笑聲爽朗,一路走過唐母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寶珠的命不好,好好待她,她對你付出的值得你耗盡一生,雖然很短暫,而我也覺得虧欠了你,可我還是希望你能善待她。”唐母說著看向了遠處,雖然她不說,也不愿意表現出她的不相信,可是難過卻從沒有少過。
她這是不愿意表現出來,她只是覺得,如果只有兩個表達的方式,就該笑的迎接明天。
“我會,也知道您的用心良苦,寶珠嫁我的時候是塊完璧,嫁給了我才出了事,其實是我拖累的寶珠。”齊墨總覺得好事多磨,相信總會守得云開見月明,都說風雨后就會看見彩虹,齊墨相信他也會。
唐母淡然的笑了笑,轉過頭看了一眼齊墨。
“寶珠沒看錯人,也沒選錯,我相信寶珠會醒過來,只是一時間還沒有想開,給寶珠點時間。”唐母說著拍了拍齊墨的肩膀,想起什么才說。
“你身上的這塊玉牌寶珠有沒有告訴過你什么。”聽見唐母問,齊墨才低頭看了一眼只露出了一條紅繩的玉牌,隨即搖了搖頭。
“只是說了些關于玉的知識,都是些忌諱之類的事情。”齊墨記得唐寶珠沒說過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這東西貴重無比,寶珠雖然沒說你應該也看出來了,至于沒說的原因應該也只有寶珠自己清楚了,你既然已經是這塊玉的主人了,足見寶珠對你的認同度是多少。
但有些東西不該戴在身上,以免惹禍上身,可寶珠既然是給你戴上了,必定是有她的用意,我也不好多說什么。
可你要記住,這塊玉牌是寶珠的命,你丟了玉就是丟了寶珠,別弄丟了,更別拿出來給人看,最好是別給人見到。
招搖不是好事,錢財不能外漏你應該懂其中的道理,能再寶珠眼里有份重量的東西實屬不易,你要懂得珍惜。”
“我知道了,會記住。”齊墨說著皺了皺眉,唐母也沒有再說一些什么,轉身順著原路又回去了。
唐母在那之后就離開了,而唐母的離開要齊墨和唐寶珠顯得孤單的不少,房子也空蕩了不少。
唐寶珠始終沒有意識,整天的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齊墨擔心傭人不夠精心,就把公司的事情都帶到了家里做,偶爾的有應酬也都是一推再推,可即便是如此,齊墨也還是會有些不得不去的應酬。
有兩次齊墨都想把唐寶珠帶過去,畢竟把唐寶珠放到家里始終不放心,可每次一想到唐寶珠的樣子,齊墨都有打消了這種念頭。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對齊墨來說顯得有些疲憊,不禁要在家里照顧連吃飯都要一口口喂的唐寶珠,還要應對公司里的事情,齊墨一時間也確實是身心疲憊。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里齊墨就要去給唐寶珠洗澡,要是不給唐寶珠洗,唐寶珠就不洗澡。
洗了澡就是下樓吃飯,而這飯齊墨要是不吃,唐寶珠就不吃,齊墨吃也是要喂唐寶珠,不然唐寶珠就坐在飯桌旁一動不動的坐著。
齊墨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可太累的時候也實在不想動一下,而今天齊墨就是一點都不想動一下。
進了門齊墨先把謝換上,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包,第一眼看的就是房間的里面,而第一眼看不到唐寶珠,齊墨反倒是有些輕松,覺得沒有一直看動物世界,倒是要齊墨舒適不少,畢竟一整天從早到晚的就這么的看,卻是是有點多了。
一邊脫著外套,齊墨一邊去了樓上,開了門果然看見唐寶珠坐在床上坐著呢,看到了唐寶珠,齊墨不由笑了笑,走過去坐到了唐寶珠的身邊,伸手給唐寶珠疏離了一下頭上的發絲,過去親了一下。
唐寶珠對齊墨的親昵并不反感,可齊墨也沒有做過太奢求的事情。
齊墨試過,手輕輕的在唐寶珠的腿上撫摸,但是唐寶珠很抗拒,雖然是沒有做出大喊大叫,或者是更抗拒的反應,但還是很恐懼。
齊墨擔心嚇到唐寶珠,所以就一直這么的忍著。
夜里有時候醒過來也是有些難受了,就直接去沖個冷水澡。
齊墨是身體比以前好了,結實了,抵抗力也強了,要不然誰冬天寵冷水澡能受得了。
看著身邊的唐寶珠沒什么反應,齊墨坐了一會,起身有些步履松軟的走向了浴室里,走了幾步才想起來,唐寶珠自己不會進浴室。
轉身齊墨伸手給了唐寶珠,朝著唐寶珠說:“過來。”
然而,唐寶珠就那么的坐著,一動不動的,半點反應都沒有。
齊墨皺了皺眉,知道唐寶珠不會有回應,走回去一邊揭開了襯衫一邊把唐寶珠的手拉了過來,想把唐寶珠給拉過去,唐寶珠卻坐在床上沒動。
齊墨這才過去把唐寶珠給抱了起來,擦發現唐寶珠的身上有血。
那一刻齊墨的心里百轉千回,說不出的酸澀與疲憊。
攤開手掌看著手指上的那一點紅,齊墨許久才抬頭看著依舊沒反應的唐寶珠,看了一會還是把人抱到了浴室里。
整理了一番,齊墨把唐寶珠身上的衣物都脫了下去,把水放滿了浴缸,抱著唐寶珠到了浴缸里,離開了浴室叫傭人上來處理了床上的床單,轉身才到浴室里陪著唐寶珠。
唐寶珠在浴缸的里面,齊墨就在外面給唐寶珠洗身體,洗干凈了才抱出浴缸,擦干凈換上干凈的衣服,換上干凈的衛生棉。
都整理好了,齊墨就把唐寶珠抱出去,自己在洗澡。
都洗好了齊墨才帶著唐寶珠下樓去吃飯,可坐下了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端了碗粥過來一邊喂給唐寶珠還一邊有氣無力的說話,而唐寶珠就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
齊墨其實也帶著唐寶珠去做過一些檢查,但醫生始終說唐寶珠很正常,根本就沒有病。
沒有病卻是這個樣子,齊墨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結果就這么的照顧著。
唐寶珠吃了半碗的粥,齊墨實在是沒什么胃口,就沒有再吃,可齊墨要是不吃了唐寶珠就不吃。
齊墨也沒力氣了,放下了碗,覺得少吃這一點沒什么,起身又拉著唐寶珠回去樓上,到了樓上就躺下了。
一旁的唐寶珠看著齊墨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齊墨都閉上眼睛要睡著了,才想起來唐寶珠沒躺過來,有睜開疲憊的雙眼把唐寶珠給拉過來,摟在懷里,把頭埋進唐寶珠的頸窩里,輕輕的呼吸。
齊墨的日子就是這么過來的,其實要是沒有意外,齊墨也覺得自己就會這么的一輩子和唐寶珠生活下去了。
不管當初是如何的一種世界,可齊墨都相信,愛是可以戰勝一切磨難的,可是齊墨也有高估自己的時候,而且還就是這一次。
唐寶珠的月經來,齊墨就會有那么幾天留在家里陪著唐寶珠的時間,而且要無微不至的照顧著。
開始齊墨有些不習慣,但是后來慢慢的就習慣了。
說出去可能也不會有人相信,大男人怎么會做這種事情,可齊墨他就是做了,而且還做的沒有怨言。
留在別墅里整天的陪著唐寶珠,對齊墨而言其實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能陪著唐寶珠,又能休息,其實齊墨覺得挺好。
可就是這挺好的幾天過后,一切都顯得不那么的一樣了,一個女人的上門讓一切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在家里照顧了唐寶珠幾天,齊墨就像是放了一個小假一樣,覺得有有精神了,去公司的都是神采奕奕,精神百倍的樣子。
上班更是不用說了,休息好了整個人都顯得有力量了,做什么事情也都覺得輕松自在了,一天的工作很快就結束了,連回家都覺得快了很多。
原本齊墨是打算回去家里的,但路過中環一家火鍋店的時候想到唐寶珠喜歡火鍋,才停下車子下了車,打算給唐寶珠買電火鍋回去,想兩個人吃點火鍋,冬天齊墨覺得吃火鍋不叫合適,可要齊墨沒想到的是,他下車的時候卻看到多年不見的一個人。
望著對面正拉著行李朝著他走的一個女人,齊墨的記憶一下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那個雨夜,回到了那個大學還很青澀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