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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采月和孔氏洗著手,周六紅已經迫不及待地問她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孔氏跟周六紅講著,姜采月卻還在琢磨,只一個姜采艷肯定不行,還得繼續讓別人恨潘景玉,最好人選就是許春姑了,只是不知道現在潘景玉和許春姑到底怎么樣,應該再想辦法打聽才行,可是又能怎么打聽呢……
她琢磨了一整頓飯,直到吃完飯也心不在焉。
飯后柳翠香過來坐了一會兒,張湘霖鬧人,便抱回前院睡覺去了,順順和張彩霞、張湘語在西屋的炕上玩兒,玩著玩著,三個孩子竟然都睡了。
周六紅到外屋自己熬藥,孔氏坐在廚房的角落里洗自己和姜伯貴的內衣。
姜采月坐在炕上又織毛襪子,想著霍鐵硯不知走到哪兒了,天冷是不是能記得加衣,別再凍壞了。只是卻不敢往尋兒身上想,因為一到尋兒身上,就會不由自主地往壞處想,想到那些可怕的事,她簡直都要瘋掉,為了保證自己不崩潰,她只能逃避。
正在她想心事想到頭昏腦脹的時候,潘秀花卻又來了,進屋先跟廚房里的孔氏和周六紅打了個招呼,見兩人都忙著,便一頭扎到東大屋,看到姜采月坐在炕上,問道:“月兒這是織啥呢,改天也教教我唄?!?
姜采月不冷不熱地說道:“你不是都去跟我大舅媽學過了,還找我學什么?!?
“那可不一樣,你大舅媽是跟你說的,你才是弄這個的老祖宗,你這里學的才正宗。”
姜采月懶得聽她諂媚,說道:“說吧,來有什么事,別說那些沒用的?!?
“呃……呵呵,我就是想問問你,我家羊都買回來了,那毛要咋剪啊,有沒有啥說道?”
姜采月奇怪看著她,說道:“什么?你要這時候剪羊毛?你想把羊凍死咋的?”
“怎么?現在不能剪???那我家不白買了!讓它干吃一冬天?”
“就讓它吃一冬天又能怎么樣?你養個豬不下崽,不也得喂著么,你買羊買晚了不知道么,冬天不能剪到春天也一樣剪,你急的哪門子!”
“我不是想賺錢么!大不了剪了放屋子里,等羊毛長起來再弄到圈里唄?!?
“你可別瞎扯了,把羊放屋里,你們一家睡羊圈去咋的?這馬上都到三九天了,你一個弄不好,把羊凍死了,和你剪那點羊毛比哪多哪少?你就不能等幾個月,開春暖和就能剪一茬了?!?
潘秀花憋屈了老半天才說道:“唉,那好吧,那也只能等來年春開了,好有兩個揣崽的,年前就能下,得幾個羊崽子也行?!?
“就是,羊崽子不也是賺的?!?
說完正事便聊上閑嗑兒,姜采月跟她說了幾句話后問道:“對了老舅媽,你這些天沒去潘景芬家溜噠?”
潘秀花把手朝天一豎,說道:“沒去,我真沒去,我不是跟你說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她來往了,不信我給你發誓。”
“別,千萬別,你跟我發什么誓啊,我是覺得你應該去,不去才不好呢?!?
潘秀花以為她在說反話,問道:“月兒你啥意思?你這么說話我身上寒毛都直豎,你就不能說明白點兒?”